然后浑身一阵变化。
化作了真身模样。
“我就是殷郊,就是当今人皇殷郊,你想见我一面,我来了...
等来世,定会让你再回到我身边,让你幸福安康,不再受这战争之苦,伤病之灾。”
人皇殷郊身体上冒出一缕功德金光,功德金光落入小战士的身体中,和小战士的魂魄纠缠在一起。
小战士的魂魄中,本就有金光,还有着战士的血煞气,此时受到功德金光渲染,变得更加清明。
只是肉身的元气耗尽,一缕魂魄难久驻。
“叩见人皇陛下!”
人皇殷郊陛下显出真身,不再隐瞒,窦荣等人即刻跪了下来,伤兵营附近跪倒了一片,人皇殷郊道,“你们都是殷商的好男儿,为殷商征战四方,功莫大焉,朕很感激,你们都是好样的。
保家卫国,奋不顾身,你们身上的每一个伤疤,都是你们的荣耀。
你们都是英雄,都赶紧起来,不要跪了。
身上有伤,很容易牵动身上的伤口,朕在这里,就下一道圣旨。
自今日今刻起,伤兵营中的随军大夫、伤兵等,见到任何官员都不用行礼,但凡有官员仗着官威,让伤兵营的随军大夫、伤兵等行礼者,轻则革职查办,永不录用,重则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很多人异口同声,声音合在一起,如同雷霆响彻在四野。
人皇殷郊看向身边的涂小满:“记得把这道旨意,颁布在殷商各路的军营。”
涂小满神色严肃,“是,陛下!”
这是旨意,也是恩典,是对所有伤兵营人员的恩典,伤兵营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任何一点点的时间,都不应该耽误在行礼上。
“你真的是人皇...”
小战士握住人皇殷郊的手,体温在迅速的流失,瞳孔在扩散,生机已经灯尽油枯,到了弥留时刻。
他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生命中最后一句话。
“生是殷商的人,死是殷商的鬼,来世还做陛下身边的兵......”
还想继续说笑什么。
小战士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是身体已经不允许,撒手人寰,幽冥地府之中的牛头马面出现在伤兵营中,他们看见了人皇,朝着人皇行礼。
然后带着小战士的魂魄,走入一道旋涡中,这旋涡是幽冥通道,直通幽冥之中的黄泉路上,洪荒生灵身死之后,都会踏上黄泉路,然后定善恶,入轮回。
“一路走好!”
朝着小战士魂魄消失的地方,人皇殷郊站起来,深深的鞠躬,送别小战士的魂魄离去。
身边的窦荣等人,也是随着人皇殷郊躬身。
他们有的人,有着修为在身,可以看到离去的魂魄。
人已经死去,魂魄入轮回,不然的话,就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难轮回,没有机缘的话,也会消散。
可是人皇殷郊明白,人族之中,有着许多的先民,死后的魂魄并没有入轮回,而是化作英灵,留恋在他们入土之地,始终守护着人族的后人,不惜魂魄魄散,永不轮回,不惧烟消云散,彻底消失。
“厚葬了吧。”
人皇殷郊开口,他已经显示真身,自然不再隐藏身份。
窦荣躬身道:“是,陛下。”
“往日牺牲的战士,都埋葬在了哪里?
等忙完这里的事情,朕,要亲自去祭奠他们,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希望他们能够安息,他们都是殷商最可爱的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窦荣道:“陛下,牺牲的战士,很多都是就地掩埋的,没有固定的地方。”
说到这里,窦荣感觉惭愧,但是殷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尸体受损严重,很多的时候,都没有自己的墓地,完全是万人坑,埋在一起,条件允许的时候,才能够立墓,可是有些战士的尸身都找不到,只能立衣冠冢。
人皇殷郊听了沉默,对于战争的残酷,他再一次有所认识。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这高高在上的皇座之下,是无数人族的战士的白骨,是战士的脊梁,支撑起来整个人族的强大。
他们保家卫国,舍生忘死,埋骨他乡,死后连一个坟墓都不可得,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就带朕去就近的他们的埋骨之地,朕,要祭奠他们。
等将来有了条件,每一个战士的埋骨之地,都要给朕修烈士陵园,为他们立碑做传,留下他们的名字,让后世子孙明白,是他们的先人流血牺牲,才换来了他们的生活,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生活来之不易。”
窦荣萧然动容,为每一个死去的战士立碑流转,让他们的事迹,被后人知,这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君王做过的事情。
士兵如草芥,死去无人知。
“要让战士明白,他们是为了后人的好日子而战斗,为了自己的子孙而牺牲,也要让所有的人的子孙记住他们先人的牺牲,不能让战士的热血白洒。”
人皇殷郊声音低沉而有力量。
小战士被抬走,将会被厚葬。
人皇殷郊看向涂小满、丹东,“你们去试试缝制伤口的办法,看看效果如何?
毕竟是第一次用,不可强行试用,需要受伤的战士自愿,不能逼迫,能够明白吗?”
涂小满、丹东点头。
第一次效果如何没有人知道,没有任何经验,第一个被缝制伤口的人,可能会遇到危险,甚至会丢命。
两人在伤兵营中张望。
这里受伤的士兵很多,有着不少,都是伤口很长,虽然勉强止血,可是那尺许长的伤口上,血肉外翻,很难愈合,早晚会牺牲。
这样的人很不少,有的眉头紧锁,很不甘心,有的很乐观,看淡了生死,见惯了生死,放下了生死,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不知多少回,早已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