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六百年殷商所传下来的规矩,可是这规矩,从此以后,怕是要改变了。”
穷则变,变则通。
殷商历经了的人道孽障的祸乱,平定了诸多疫情,尤其是疫情导致了殷商许多百姓的生活,都变得贫困了许多。
大疫之后必有大变,大变之后必有大乱,大乱之后必有大战。
这是历史的规律,自古皆然,很难被改变。
“父亲。
请你放心。
孩儿已经派人去寻大哥。
大哥,宅心仁厚,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姬发开口。
确实自从伯邑考在前往朝歌的路上,半路失踪之后,姬发一直暗中下令,让西岐的人,在不断的寻找着西岐的嫡长子伯邑考。
伯邑考是西岐的嫡长子,是西岐有着正统意义上的第一继承人,是忠孝公姬昌的爵位的继承者,自然不可以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失踪不见。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好好好!”
忠孝公姬昌听了之后,眼神有些黯然,对于现在的西岐朝局,他洞若观火,知道如今的西岐,已经尽数落在了姬发的手中。
这个时候,姬发若是真的寻到了伯邑考,对伯邑考而言,却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唯有死去的伯邑考,对姬发而言,才是一个好的伯邑考。
兄弟相残。
这是忠孝公姬昌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伯邑考,已经失踪多年了。
纵使他归来,对西岐,也已经没有了威胁。
你们应该兄亲弟恭,和睦相处。
我身体已经不行,将来的西岐之大位,必然要交到你的手中。
你继承大位之后,孤,只有一个要求,要始终尽忠殷商,不可反叛,你可能够做到这一条呢?”
忠孝公姬昌再次问道。
姬发道:“父亲。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伯邑考是我的大哥,是西岐真正的继承人。
只要大哥在,这西岐就是大哥的,大哥不在,我这个做弟弟的,愿意替大哥守着西岐,等着大哥归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
姬发会把西岐,亲手交给大哥。
嫡长子继承,乃是六百年之规矩,怎会一朝而废弃?
西岐是殷商的诸侯国,殷商是西岐的宗主国,西岐朝商六百年,从未断绝,一直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发生过西岐叛商的事情。
这一点,父亲应该放心的。
而且父亲身体健朗,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现在交代这些,却是让孩儿倍感心痛,情难自禁,忍不住泪流。
还请父亲,不要继续说了。”
忠孝公姬昌放开了姬发的手掌,只是忠孝公姬昌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悲哀,他听得出来,若是伯邑考回来的话,真的是凶多吉少。
无论是话说的多漂亮,六百年流传下来的嫡长子继承制,确实太过恐怖。
身为二王子的姬发,一旦掌握了西岐,怎可容忍身为嫡长子的伯邑考继续安然无恙的生活在西岐之中?
“罢了。
希望你心中有慈悲,莫要忘记今日的话。
你下去吧,让姜子牙过来。
孤,有重要的事情,向他交代一二。”
忠孝公姬昌再次咳嗽了下来,口中有着鲜红的血迹渗出,被他用手抹去,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虚弱,就算是一个稚童,此时轻轻的用力一推,都可以把他推倒在地上。
“真的是到了大限来临之际,生死就在须臾之间,孤,若是死后,怕是西岐都要风起云涌,整个都会变天了。”
忠孝公姬昌心中的默默的想着,他早已经为西岐卜卦,种种卦象表明,未来西岐大兴,人族也将会在西岐的手中从一个辉煌走向另外一个辉煌。
这也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只是唯一的希望,在他生前,还能够为西岐留下忠贞孝义的美名。
“是,父亲。
孩儿这就让姜丞相过来。”
二王子姬发起身,从床榻前离开,到了姜子牙近前,轻声道:“丞相,父王请您过去,说是有话交代。”
姜子牙给二王子姬发行礼之后,便脚下不停,径自到了忠孝公姬昌的面前,俯下身子,行礼:“臣,姜尚,见过主公。
主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忠孝公姬昌听了,会心一笑,“就你会说话。
还千岁,千岁,千千岁。
普通人族若是没有经过修行的话,哪里有千岁的道理?
就算是活个一百岁,都是得天之幸了。”
姜子牙道:“大王功德无量,世所恭仰,偶尔有所病患,终将无恙,自可宽心静养,再执西岐未来事情。”
忠孝公姬昌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哪里还有什么静养的机会,孤的身体,孤是知晓的,早已经是风烛残年,随时都会撒手而去。
趁着孤还没有糊涂,孤,请你过来,是要交代一些事情的。”
姜子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大王,请讲。”
忠孝公姬昌看着姜子牙,对于姜子牙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毕竟姜子牙做过殷商的吏部天官,那可是六部天官之首,执掌天下官员的升迁考核。
唯一让忠孝公姬昌不放心的是姜子牙的身份,姜子牙除了是人族之外,还是洪荒五大教派之一的阐教的嫡系传人。
阐教二代嫡传,太上无极混元大罗金仙阐教掌教至尊教主玉清圣人的弟子。
而现在的阐教和殷商,俨然是势同水火,很难共存,只是阐教乃是圣人大教,并没有传播邪门教义,而是玄门正宗,故而人皇殷郊虽然对阐教有意见,却从来没有对阐教动手。
但是对阐教的不喜,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姜丞相,若是孤,将西岐交给你和姬发,你们执掌之下的西岐,将会如何应对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