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这些日子里,一直事务繁忙,没有空暇去向殷商报备,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今人皇殷郊,得位不正,他囚禁了生父,也就是人皇帝辛,自立为人皇,并没有得到天下诸侯的承认。
诸侯不承认的人皇,算什么人皇。
他这是谋朝篡位,也是乱臣贼子,天下诸侯应该共击之。
这也是北海、东鲁各路诸侯不奉从殷商旨意,起兵勤王,准备清君侧的缘故。
对于这样的人皇,西岐也是不认可的,自然也不会向这样的人皇效忠。
但是殷商的旨意,西岐也愿意遵从,故而准备了粮草、器械,送往东鲁。
高风大人,觉得孤所言是否正当?
这人皇殷郊的人皇之位,是不是来路不正?
他可曾得到人皇帝辛的传承?”
高风一时无语,武王姬发所言极是,人皇传承自然应该极为正规,极为正统,人皇殷郊继位,并没有得到上一任人皇帝辛的传承,而是以武力胁迫,让人皇帝辛封禁于寿仙宫中。
这是人皇殷郊大位的破绽,一直在洪荒各地的人族,各地的诸侯之中传播着。
“人皇帝辛残忍横暴,人皇殷郊不得已之下,才临危受命,暂居大统,若是人皇帝辛能够改邪归正,人皇殷郊自然会退位让贤,这是人皇殷郊亲自对天下的臣民所允诺的,且已经散播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何来得位不正的说法,二公子的道理,恕在下无法接受。”
心念一转,高风就出口反驳,能够成为人皇特使,自然口才不差,脑袋灵光,许多言语,可以张口就来,且站在道德、律法的制高点,唯有如此,才是大义所在。
武王姬发怒极一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身为臣子,若是君王无错,自然竭力扶持,若是君王有错,自然以言语劝谏,怎么可以因为君王犯了错误,就要被囚禁的道理?
这才是以下犯上,乱臣贼子。
若是所有的人,都学着这样做,这人族的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人人都可以乱来,都可以胡作非为。
等有一天,君王犯错,是不是都可以以下犯上,起兵进犯,而不是劝谏君王?”
这个道理一出,让高风都哑口无言,武王姬发的这一番话,确实是个道理,而且是站在君王的立场上来说的。
身为臣子的高风,自然不能够反对,不然的话,若是有诸侯认为人皇殷郊有错的时候,都可以用这个借口来起兵进犯,那时候天下大乱的因果,却不是平常人可以承担的。
“这一次,请高大人过来,咱们就不要谈论这件事了。
咱们谈一下运往东鲁粮草、器械的事情。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有着粮草十万担,刀枪剑戟盔甲若干,不日就要出发,送往东鲁。
请你去验收一下,若是合适的话,就派人送去,免得误了殷商大事。”
高风自己是个钦差,确实没有资格去约束诸多诸侯,至于对西岐如何处理,自然会有人皇以及殷商众多文武大臣来处理。
他到此的事情,就是监察粮草、器械,运转东鲁的事情。
“除此之外,西岐还在不断的准备着粮草、器械,若是现在准备的不够,后续还会有很多。”
听了这话。
高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西岐还在打着送往东鲁的名义,不断的囤积粮食,筹备器械,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可是他却无从反驳。
让西岐筹备粮草、器械,本就是殷商的旨意。
这个时候。
高风却是有着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仿若这样继续做下去,对殷商并不是一件好事。
西岐筹备那么多的粮食,那么多的器械,所为何事,不言自喻。
“是。
还请二殿下,早日向朝廷报备。
朝廷已经派人前来,下旨斥责,殿下一直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
高风再次开口。
武王姬发没有说话,让人带着高风离开。
高风前去查验粮食、器械,随后西岐派了一支精兵,前往东鲁,一路进发,在开春之前,大约是可以赶到东鲁地界的。
朝歌。
龙德殿。
首相比干前来。
人皇殷郊正在批阅奏章。
“老首相,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这位殷商宗亲,人皇殷郊一向敬重,首相比干对殷商忠心耿耿,更是有着七窍玲珑心,如今得了文曲星之位,乃是天下读书人,都要敬奉的神灵,开辟文道修行之路,乃是开道之祖师,万世之师表。
首相比干得了文曲星君之位,修为境界,从一介凡人,直接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其修为,随着文道增进,也会不断的提升。
此时虽然依旧是白发白须,却精神矍铄,十分的饱满。
“陛下。
臣,有着重要的事情,向着陛下禀告。
刚刚西岐传来消息。
陛下下旨斥责姬发,不向朝廷报备,自立为武王的事情。
可是姬发对天使却是避而不见,一直晾着。
如今他也积极准备粮草、器械,打算送往东鲁。
可是还继续打着殷商旨意的名义,继续筹备粮草、器械,已经惹得西岐百姓对殷商充满了不满。
而且姬发恐有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