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中,玉清圣人的声音轰鸣,宛如从四面八方传来。
落在南极仙翁的耳朵里,却是平和而稳定。
“东鲁姜智仁为王者前驱,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人皇殷郊,到了东鲁。
你可令东鲁玄门散修,前往东鲁参与兵事,如此可以消弭自身业力劫数。”
南极仙翁道,“师尊,我玄门正宗阐教弟子,是否也要参与其中?”
玉清圣人摇了摇头,“不必。
阐教弟子身份何等尊贵,怎可参与着碌碌诸侯之争。
如今封神开启,西岐将有兵事。
阐教弟子可以参与其中,助力西岐,讨伐恶商。
只是需要知道,若是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阐教弟子下山参与其中是可以的,三代弟子依照情形参与,二代弟子却是需要谨慎,轻易莫要未经人请,就置身其中,会被凡人看轻。”
南极仙翁当即懂了,“谨遵师尊法旨,弟子明白了该如何做事。”
东鲁兵事很紧,南极仙翁不敢在玉虚宫中耽搁太多时间。
问了教主阐教在东鲁战事之中的参与程度之后,即刻离开玉虚宫。
出了玉虚宫。
白鹤童子依旧守护在玉虚宫外,未经得到教主同意,阐教弟子也不可以随意进出玉虚宫。
玉虚宫是圣人开辟的小天地,内含圣人道果,演绎无尽自身大道,若是随意进入,道心不坚定的话,很容易被圣人大道所同化,从而道心崩溃,失去了自身所追求的大道,沦为圣人大道的傀儡,一生都只能走在圣人的后面,无缘圣人道果。
想要成为圣人,就必须走出来自己的路,领悟自己的道,若是一直跟着别人,学习别人,模仿别人,是很难成圣的。
因为圣人之道,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师尊!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有没有需要徒儿的地方?”
白鹤童子是南极仙翁的嫡传弟子,也是大弟子,对师尊南极仙翁很是尊重。
阐教之中的修行者,对于湿生卵化,被毛戴角之辈,多有看不起,可是对于白鹤童子这位阐教三代首徒大弟子,却是没有任何人敢暗中诋毁。
就算是十二金仙,见到白鹤童子,也是多有敬重,不敢随意支派。
平时的时候,白鹤童子就在玉虚宫前修行,服侍玉清圣人,深的玉清圣人喜爱,它出门在外,几乎可以代表玉清圣人,由此可知白鹤童子在玉虚宫中的地位。
南极仙翁看了一白鹤童子一眼,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好生在师尊面前侍奉,不用担心为师,为师有事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会召你前往。
如今正值封神大劫期间,诸多洪荒仙真,人族大能,妖族强者纷纷入世,就算是西方教也是暗中搅风搅雨,想要从中渔利。
各种情形,错综复杂,至于谁能够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不过劫数重重,除了福德真仙,准圣强者外,都在劫数之中,在劫难逃,必须历经劫数,才可保平安,除非是受到圣人庇护,得圣人气运加持,或可无事。
就算是福德真仙、准圣强者,掺和进劫数之中,沾染了因果业力,劫数杀孽,说不得也要轮回之中走上一遭,或者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十分的凶险可怖。
你能够在师尊的道场中修行,无灾无劫,不知是多少洪荒生灵可望而不可得的绝世福缘,你需要珍惜万分,莫要因此生了懈怠之心,坏了自身福缘。”
白鹤童子慎重的点了点头,“弟子知晓。”
心中也是十分的警惕。
他是大教弟子,比起普通的洪荒散修,更是明白劫数的可怖,每一次洪荒之中大劫起,就意味着血雨腥风,死伤无数。
第一次大劫,乃是开天劫,三千混沌神魔死伤殆尽,就算是已经修成了太上无极混元大罗金仙的盘古大神,也陨落在开天劫中,身化万物。
第二次凶兽之劫,更是让凶兽几乎彻底的灭绝,至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凶兽,躲在洪荒偏僻的角落里面苟延残喘。
第三次的道魔大劫,玄门道祖鸿钧道人和魔祖罗睺的战斗,至今都没有真正的结束,两人相斗的时候,打的整个洪荒的西部近乎所有的灵脉都彻底消散。
西方大部分灵脉消散,变得贫瘠,只剩下一些小型的灵脉,导致西方灵气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仍是不足,洪荒之中的许多修行者都不愿意在西方修行。
......
开天之后,历经了多少大劫,每一次大劫,都是惊心动魄,血流如海,白骨如山,曾经因为巫妖大劫,就算是苍穹都被捅了一个大窟窿,致使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洪荒不复回,那一次洪荒之中的生灵面临了大灭绝之灾劫。
如今听了自己的师尊南极仙翁提到如今的洪荒之中,又有劫数起,白鹤童子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恐惧念头,不过这一缕念头随即被斩灭。
身为修行者,自然要无欲无念,也要无惧无恐,不然的话,就很容易被天魔劫所杀,天魔感应修行者的元神念头,并且会无限放大修行者的元神念头,就会让修行者走向极端,走向自我毁灭。
魔念一起,万劫不复。
防不胜防,十分可怖。
“好生在玉虚宫中修行,为师去了。”
南极仙翁走出玉虚宫,念动咒语,在昆仑山中四处玩耍修行的梅花鹿,生出感应,不敢怠慢,四蹄生云,裹着满身霞光,朝着南极仙翁身边飞来。
南极仙翁起身骑到梅花鹿上面,轻轻一碰鹿角,梅花鹿四周生出千般瑞彩,万种神光,簇拥着南极仙翁,飞上天空,悠然远去。
梅花鹿的脚程很快。
到了一处山头停了下来,他仔细盘算着,应该如何才能够阻止人皇殷郊大军,消耗殷商实力,念头一动,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