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道,“自然知道。
依照大商律例。
在阵前,无故放走敌人,乃是斩立决的罪状。”
人皇殷郊道,“既然知道是死罪,为何你还这么做,是因为丹阳太后修行的是阐教法脉的缘故吗?
若是依照这个缘故,日后遇到阐教中人,阻止朕之行事,是不是都要对他们轻轻放过?”
人皇殷郊非常沉静,语气很平和,看不出喜怒,但是了解人皇殷郊的人都明白,越是平静的人皇,心中越是愤怒,杀机也会越重。
反而暴怒的人皇,却是没有多少危险,人皇暴怒之后,打骂一顿,也就算了,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平静下的人皇心中,却是滔天的怒火,杀意填胸。
金吒道,“我们去了丹阳国之后,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是殷商使者屡次挑衅在先,更是对子骂父,夜宿王宫,调戏调好,激怒太子,是丹阳太子一时激愤,才失手误杀了殷商使者,却也是殷商使者自寻死路。
殷商使者本就是仙武双修,比起丹阳太子要厉害许多,若是有心躲避的话,丹阳太子是杀不了他的。
如此种种,都是殷商使者自己的错误。
丹阳国却因此而覆灭,却是不应该。
丹阳太后、丹阳太子,都是丹阳国后人,从来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罪不至死,又是阐教法脉,故此网开一面,放他们离开。”
木吒默然不语,任由金吒一人来说。
李靖听了,却是勃然大怒,啪的一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金吒的脸上,“混账东西。
错了就是错了,认错就是,挨打就要立正,不要这么多的理由。
纵使理由千万条,你也不能违抗军令,军令如山,一经下达,必须遵守,违反军令者,自然有着军令处置。
大军作战东鲁,军纪要严,岂可视为儿戏?”
大军作战,军纪要严,这是每一个大军统帅,都要做到的事情,不然的话,军纪一乱,人心浮动,就难以统领全军,更不用说上下一心,共同杀敌了。
金吒不语,又看了李靖一眼,心中微微摇了摇头,觉得很难过,甚至是有些不理解,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何李靖不替自己说话,反而有着落井下石之嫌疑。
人皇殷郊点了点头,“你父亲说得对。
无论何种理由,可以战前提出,站前提出,尚可商议,一旦临阵,就要听从军令,不可违抗,纵使有些意见,也要战后再说。
你临阵放敌,确实是为了军纪。
若是六十万大军,都和你一样,遇到事情,不顾军纪,都依照自己心意行事,身为统帅,如何统领几十万大军。
一旦大军指挥混乱,人心浮动,这六十万大军,都很有可能会折在这里。
这样的责任,谁负的起?
是你金吒、木吒可以负的起,还是你的父亲李靖可以负的起?
这些士兵,有的和你们一样是别人的儿子,也有的和你们父亲一样是别人的父亲,也有的和朕一样是别人的丈夫,他们都是每一个家里的栋梁。
任何一个人死了,都会让一家哭,任何一个小队死了,都会让一村哭,一城哭,甚至是一国哭满城尽蒿素,默默不得语。
可怜东鲁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你们想过吗?”
金吒、木吒听了,心中一悸,想要反驳,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都明白,人皇殷郊所说的这些东西,确实有可能发生,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不会发生。
李靖也是默然,他是常年带兵打仗,对于人皇殷郊所说的话,确实有着深刻的理解,行军打仗就是如此,一着不慎全盘皆输,会有无数的将士,会因为统帅的决策不对,而血洒山河间,埋骨荒草中。
“我们都负不起!”
金吒、木吒认错,不再找理由和借口,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虽然没有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却是一个很坏的开头,要是以后有人以样学样,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靖跪了下来,“请陛下责罚!”
人皇殷郊环顾左右,此时军营中,已经进来了诸多统帅,其中就包括闻太师、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窦荣夫妇。
他们都听说了这件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军中最重要的就是令行禁止,一旦军令下来,无论对错,都要严格执行,若是私自违抗军令,依据自身的想法做事,关键时刻,很有可能会对大局造成重大影响,甚至会让许多将士身死他乡。
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才是一个合格的军队。
军队之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服从!
服从!
是每一个将士的天职。
自从入伍那一天起,就要学会服从军令。
军令如山,不可违背,一旦违背,就要严肃处理,不可姑息。
“军纪官何在?”
人皇殷郊开口,当即有着一人出列,乃是神兽獬豸,来自刑部天官的家族中獬豸一脉,这一脉的神兽,都是獬豸,最是公正。
在神兽獬豸老祖入了殷商,成为殷商的刑部天官之后,陆陆续续的,有着许多来自獬豸家族的神兽,纷纷加入殷商,成为刑部下辖的官员,这些官员,处事公道,对殷商律法很是熟悉,不偏不倚,在殷商之中,有着很好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