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楚眉心神印骤然大放光明,霎时间似有万钧山岳倾轧而下。
姜文焕顿觉颅顶发麻,脊背渗出冷汗,恍惚望见神光中隐现三山五岳的虚影,层峦叠嶂间回荡着宛如天鼓的浑厚道音:
“这洪荒天地间——“
“三十三重天外悬着圣人道场,紫霄宫中道祖化入法则脉络,凌霄殿上昊天执掌周天星斗。更有幽冥深处后土执掌轮回,人皇座下万族俯首...“
声浪裹挟着亘古苍茫的威压,将浩瀚天地图景烙入神魂。
姜文焕只觉喉间发紧,抬头刹那瞳孔剧震——姜恒楚法相竟在须臾间拔地参天,须发皆化作垂天云瀑,袍袖拂动便引得地脉轰鸣。
那擎天彻地的身影仿佛举手可揽星斗,巍峨山脊距九霄不过三尺之遥。
嗤!
袖中镇国金印忽生异动。
蟠龙钮吞吐霞光,印底“镇国公“三字竟渗出鎏金血芒,牵引着八方气运如百川归海。
姜文焕周身经脉鼓胀如龙,玄黄之气自百会灌顶而下,修为竟在浩瀚人道之力中节节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天仙、真仙...
一直到了金仙境界,仍是有着继续突破的趋势。
“好了!
不可惊扰了他人。”
东岳大帝姜恒楚收了法相神通,让一切神光,都隐入那眉心神印之中,所有的异象也是在刹那之间恢复了平静。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却是引动了姜文焕袖中的镇国金印。
镇国金印乃是人皇殷郊所赐,自然是可以牵引殷商的气运之力,这气运之力十分的玄奥,乃是人道的一种力量。
平时的时候,这气运之力,就覆盖在殷商的苍穹之上,宛如云层一样,但是需要的时候,殷商的官员就能够通过手中的官印来调动八方的气运之力加持在自己的身上,提升自己的修为,从而镇压邪魔外道。
姜文焕也是一惊,忙控制着镇国金印,使其所凝聚的气运之力,再次散入四方。
但凡是殷商之地,凭着官印,就可以使用殷商的气运之力,甚至是可以召唤殷商的气运神兽三足金乌来战斗。
官位越高,能够调动的殷商气运之力也会越多。
“父亲。
是我失态了,刚刚没有控制好镇国金印,使得其牵引八方气运之力。
这应该已经惊动了人皇。
需要前往人皇大帐中,向人皇请罪。”
姜文焕有些窘迫,殷商的官员,虽然可以调动八方气运之力,但是却不可以随意的调动,除非是越多邪魔外道作乱乃至是威胁到了百姓的性命的时候。
很显然。
这一次骤然牵引了八方气运之力,却是不符合其中的任何一个条件。
“自然是要谢罪的。
不过。
好在有着米东灵官提前布置下来结界,使得这股力量,并没有倾泻出去影响军营,不然的话,你我的罪过就是真的大了。”
“我本意是想告诉你,洪荒广大无边,强者辈出,不可莽撞行事,不可随意言语,却未曾想造成如今的这个局面。
莫说是你,就算是为父,也是要去人皇大帐中请罪的。
不过此来,我却是有着要事和你说一下。
说完此事之后,你我父子同往人皇大帐便是。”
东岳大帝姜恒楚眉头皱了皱,认为自己这一次的举动,太过有失水准,居然把父子秘密相会,说些悄悄话的事情,变得惊天动地,路人皆知。
若是真的被其他的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怕是父子二人都要成为洪荒的笑话。
想到这里,东岳大帝眸光一缩,看向姜文焕,仔细叮嘱着,“刚刚的异动,无论是何人问起,你都不要向别人说。”
姜文焕得意一笑,双眸之中充满了清澈的慧光,“父亲,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你特意的安排。
孩儿早已经脱胎换骨,不是从前的孩儿。
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到处乱说,孩儿比起其他的人,只是不太聪明而已,并不是蠢。”
一听这话,东岳大帝姜恒楚顿时有些无力,明白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件事都会被他说出去。
心中叹息道,“罢了,罢了,纵使说出去,丢人而已,却也可以说明我儿心思坦然,不至于遭受到人皇猜忌。
这样无忧无虑做到了国公的地位,却是他的福分。”
“父亲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如今你是东鲁的镇国公,名义上是东鲁最高的长官,你那弟弟姜智仁乃是乱臣贼子,愚蠢至极,此时的做的事情,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我让你,这就前往人皇大帐中,再一次请求人皇接手东鲁,你心甘情愿,把东鲁献给人皇,希望人皇能够接纳。
这件事做成了,人皇若是有所赏赐,你尽数接纳了就是。”
东岳大帝开门见山,把自己所来的目的,都给姜文焕说清楚,这件事,并没有避开东岳灵官米东。
米东的东岳灵官的神位,乃是人皇亲自所册封,米东的子孙的富贵荣华,也都是人皇殷郊所赐予的。
米东对人皇殷郊自然是忠心耿耿。
这里的事情,米东事后定然会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人皇。
东岳大帝姜恒楚,也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惹来人皇殷郊的猜忌,自然不会避开人皇殷郊的耳目东岳灵官米东。
姜文焕听了,顿时有些惊讶。
“父亲。
孩儿早已经把东鲁献给过陛下,但是陛下已经拒绝,并没有收下。
要是再继续进献,陛下会不好觉得孩儿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陛下?”
东岳大帝姜恒楚听了,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感觉自己的这个孩儿真的是太纯真无邪了,人皇是哼的身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接受了东鲁的土地?
当然是要做足了面子工程,需要不断的推辞之后,才有可能会接受东鲁。
而且人皇殷郊既然提出来人族大一统的理论,并且还将要践行这一份理论,对于四大诸侯之一的东鲁之地,自然不可能轻轻放过。
占领东鲁是必然的,哪怕是历经诸多辛苦,种种挫折,也必然会把东鲁收入囊中。
你进献东鲁,人皇殷郊怎么可能会感觉麻烦,他只会欣喜若狂。
摇了摇头。
东岳大帝道,“你不用多想其他,只管听为父的,为父让你怎么做,你就去怎么做,为父还能够害了你不成?”
“父亲当然不会害我。
孩儿听父亲的,这就前往人皇大帐,再次进献东鲁之地。”
父子二人商议妥当事情,一旁的东岳灵官米东,散去结界,躬身跟在东岳大帝身边,随着二人,也是一同前往人皇大帐。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