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
北海深渊上空,九头相柳出世,威压覆盖九万里,诸多的北海妖孽齐聚,其中更是有北海玄龟这样的强者。
如今妖孽或者被杀,或者逃离。
只剩下九头相柳和北海玄龟。
北海之上,九道通天水柱直贯云霄。相柳中间那颗泛着幽蓝光泽的蛇首吞吐着混沌之气,其余八首或喷吐毒焰,或凝结寒霜,鳞片开合间有金铁交鸣之声回荡千里。
玄龟背甲浮现出星辰轨迹,龟足踏浪时隐隐显出八卦阵图。
它昂首望向遮天蔽日的蛇影,声如闷雷:“相柳,让我们一起动手,干掉大禹和这个凤凰一族的余孽。”
黑沉如墨的海水突然凝成冰晶,玄龟背甲上的星辰纹路迸发出妖异紫光。
相柳九首同时发出长吟,声波将漫天星斗都震得摇摇欲坠。
深渊中浮起的青铜锁链碎片上,赫然可见玄武图腾与禹字铭文交缠。
“孔宣,你的五色神光还刷得动么?“
玄龟背甲突然翻转,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血色铭文。
那些用玄武真血写就的契约条款,此刻正化作赤红锁链刺入虚空。
千里外的孔宣身形骤滞,背后五色神光竟染上缕缕黑气。
孔宣道人身形一晃,玄黄功德神光洗涤全身,缕缕黑气,直接被逼了出去。
“小小怨气凝聚而成玄龟而已,想要杀你,何须五色神光。
若你真的是当初雄踞北海的玄龟,或许杀你还费些功法,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怨灵得道,算得了什么。
吾有万丈道行,你不过是萤火之光,我若杀你,反手之间而已。
你且等着。
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杀你的。”
孔宣道人眉心突然亮起护国灵应大帝的神位印记,道道光华冲天而起。
他身形轻轻一抖,三十三重天外竟垂落玄黄母气,将整片北海压得下沉三丈。
“小小的凤族余孽,你不够修行了十二万八千劫,能有多少修为,敢夸下这样的海口,现在老龟我就斩了你,让你凤族彻底的断了根。”
北海玄龟开口,丝毫不惧,背部龟甲上面的星辰图缓缓转动起来,浓稠如墨的玄武真血从龟甲上面升腾而起,这是北海玄龟被杀的时候,所凝聚的一部分怨气。
这一股怨气,是天道所亏欠给北海玄龟的。
此时,这一股怨气,顺着天道因果开始反噬孔宣道人的玄黄之气。
“玄龟怨气!”
孔宣道人也是一惊,飞身避开,这一股玄龟怨气,极为霸道,因为是天道亏欠,故而需要天道功德来偿还。
孔宣道人乃是人道神灵,凤族太子,也是殷商大臣,身兼人道、天道的诸多功德,这些功德、怨气,本就是相克的存在,此时相遇,如同水火相遇,不是水灭了火,就是火蒸发掉了水,必然是有着一方消失。
玄龟怨气覆盖整个北海,乃是洪荒之中,最为庞大的怨气,孔宣道人心中明白,纵使自己耗尽一身功德,也无法扑灭玄龟一身怨气,自然也不会和玄龟怨气做碰撞。
直接飞身避开。
一旁的九头相柳也没有停下,九头齐动,和青衣大禹帝战在一起,大禹帝催动禹王碑、镇海盆,结合九渊镇海大阵,山海之力加身,人族功德护持,自然不惧。
“山河为凭,九州作证!“
青衣大禹突然将镇海盆倒扣,盆底浮现的扬州地脉图纹竟与相柳蛇鳞产生共
九渊镇海大阵的青铜柱接连爆裂,每条断裂的锁链都化作血色蛟龙扑向相柳。
相柳中央蛇首的竖瞳突然裂开,流出银白色混沌真水,竟将大禹帝袍上的功德金光腐蚀出缕缕黑烟。
孔宣足踏殷商玄鸟图腾,背后五色尾羽展开遮天蔽日。
他双手结出太古凤纹,朝歌城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九只青铜巨鼎从虚空中浮现——正是成汤当年镇压天下的九尊社稷鼎。
“凤鸣岐山时未到,尔等岂知人道煌煌!“
孔宣眉心血色翎羽燃起涅槃真火,鼎中飞出玄鸟、夔牛、饕餮等九道殷商图腾。
玄龟背甲上的怨气触到社稷鼎金光,竟发出油锅煎炸般的刺响。
相柳中间蛇首突然吐出人言:“成汤灭夏时,可曾想过大禹也会成为人族图腾?“
九颗头颅同时喷出混沌真水,水中浮现夏朝宗庙影像。
青衣大禹手中镇海盆突然震颤,盆底九州图纹竟与夏禹王鼎产生共鸣。
玄龟趁机人立而起,背甲裂开的缝隙中飞出三百六十五片血鳞。
这些鳞片在空中组成河洛大阵,引动周天星斗投射洪荒虚影。
紫微帝星光芒照在北海深渊时,那些钉着玄武残甲的蟠龙柱突然崩碎,柱中囚禁的玄武精魄化作黑潮逆冲九霄。
孔宣五色尾羽扫过虚空,凤族本命神通撕开星斗投影。
他额间浮现殷商玄鸟烙印,朝歌城虚影中走出持戈战魂——正是当年随成汤伐夏的三千飞凤卫。
战戈所指处,玄武怨气凝成的黑潮竟被生生劈开通道。
“夏禹王鼎在此,尔等逆贼安敢造次!“
青衣大禹突然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镇海盆边缘。
九尊刻着“冀州““兖州“等字样的青铜鼎破空而来,鼎口喷出的玄黄之气凝成锁链,竟将相柳九首同时贯穿。
玄龟突然发出凄厉长啸,背甲上的星辰轨迹尽数崩解。
孔宣抓住时机,五色尾羽卷起涅槃真火直取玄龟七寸。
火焰中浮现出成汤持剑斩夏桀的虚影,人道更迭之力竟将天道怨气烧出缺口。
北海玄龟背甲上的星辰图突然逆旋,七颗血色大星从龟纹中浮起。
每道星纹裂开处,都渗出冰蓝色的北海本源精气。
“北斗镇海印?“
孔宣一惊,就见北斗镇海印飞出,无尽的神光迸发,抵住涅槃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