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
殷郊笑了,笑得癫狂。
“朕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阐教要朕死,要殷商亡,那朕就算是真的会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今日,朕以人皇之身,逆斩天命!”
“朕要这洪荒,再无圣人!”
轰!
殷郊一步踏出,周身皇道龙气冲霄而起,化作九条黑金龙影,盘旋于天穹之上,嘶吼咆哮,震碎漫天祥云。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
“开战吧。”
……
昆仑山。
玉清圣人忽有所感,猛然抬头。
只见朝歌方向,一道黑金龙气冲霄而起,直入青冥,竟将圣人法旨所化的金光,硬生生撕裂!
“人皇……竟敢逆命?!”
玉清圣人怒极反笑,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昆仑山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殷郊!”
“你以为,凭你一介凡人之身,就能逆天改命?”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挡住圣人?”
“你以为,你斩了武吉,把阐教定为邪教,就能断了阐教气运?”
“你错了。”
“你斩的不是武吉,是你殷商的最后一线生机!”
“你逆的不是天命,是你自己的命!”
“既然你找死——”
“那便让你死!”
玉清圣人猛然起身,一步踏出,直接跨越无尽虚空,降临人间!
轰!
圣人降世,天地变色!
整个洪荒,无数大能同时抬头,望向朝歌方向,神色骇然。
“圣人……动了!”
……
朝歌。
殷郊立于鹿台之巅,望着那踏破虚空而来的恐怖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朕等你,很久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青铜印玺浮现。
其上,刻着两个古老而苍茫的大字——
人皇!
“今日,朕以人皇之身,逆斩圣人!”
“让这洪荒众生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天命!”
轰!
下一刻,人皇印玺冲天而起,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法相,与玉清圣人的圣人之威,轰然相撞!
天地,崩裂!
圣人,震怒!
人皇,癫狂!
封神之劫,自此……
彻底失控!
谁也没有想到,封神劫刚刚开始,人皇殷郊和玉清圣人就彻底的大战起来。
玉清圣人摇动了盘古幡,一道道的混沌剑气,刺穿了殷商的国运,搅碎一切,地水风火生出,整个殷商,都仿佛要被重归混沌。
人皇殷郊睚眦欲裂!
他是如今的人道之主,手持人皇印,周身皇道气运流转,文明薪火摇曳,一身气息,也是逐渐拔升!
天地之间,出现了一颗巨大的眼睛。
更是出现一杆木质的大秤。
天道之眼,人道木秤,同时出现在朝歌,两股力量汹涌蓬勃。
“二弟,住手!
人皇乃是万族共主,人道之力加身,你为圣人,怎能逆天而行,攻击人皇,若是人皇受了任何损伤,你阐教有多少气运可以偿还?”
太清圣人到了,直接放出太极图。
太极图横空展开,阴阳二气化作金桥,横跨虚空,强行将盘古幡的混沌剑气一一化解,天地间的地水火风顿时平息,重归清明。
太清圣人立于金桥之上,衣袂飘飘,神色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弟,你过了。”
玉清圣人面色铁青,手中盘古幡仍未收起,怒意未消:“大兄!人皇殷郊斩我弟子,坏我气运,毁我道统,更以人皇之身逆天而行,若不诛之,我阐教威严何存?”
太清圣人目光平静,望向朝歌方向,语气却愈发冷冽:
“他是人皇。”
“人皇者,承人道之运,统御万族,言出法随。你纵然为圣人,亦不可擅动人皇,否则便是违逆人道,违逆天道。”
“你若执意动手,便是我,也不能容你。”
话音落下,金桥之上,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双龙,盘绕虚空,隐隐与玉清圣人的圣威对峙。
昆仑山中,众仙神皆屏息。
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十二金仙尽皆现身,遥望朝歌方向,神色复杂。
他们从未想过,封神劫才刚刚开始,圣人便亲自下场,更未想到,太清圣人竟会亲自出手,拦下玉清圣人。
“大兄,你当真要阻我?”
玉清圣人声音低沉,圣人怒火未熄,反而愈发炽烈。
太清圣人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玉碟浮现。
“这是老师所赐‘造化玉碟’残片,内蕴天道之规。”
“你若执意动手,便以此物为证,上禀紫霄宫,请老师定夺。”
玉清圣人瞳孔微缩。
造化玉碟!
那是鸿钧道祖所赐,蕴含天道本源,非圣人不可轻动。
太清圣人竟将此物取出,分明是要将此事闹到紫霄宫,请道祖裁决!
“你……”
玉清圣人咬牙,手中盘古幡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再挥出。
他虽怒,却不敢违逆道祖。
圣人之间,亦有高低。
太清圣人乃三清之首,更是鸿钧首徒,地位超然。
若真闹到紫霄宫,道祖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更何况,人皇殷郊虽斩他弟子,却是以“谋逆”之名,名正言顺。
阐教弟子入红尘,本就该历劫,武吉之死,虽是魂飞魄散,却也是劫数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