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宠秘法!
契约修行!
这是开天辟地的创举!
人族、妖族的智慧无穷,总能想出来别具一格且出人意料的方法。
人皇殷郊仔细阅读战宠秘法,以免其中有什么隐患。
“修行战宠秘法,需要有一个战宠,这战宠最好是妖族的通灵血脉,也就是妖族幼崽。
有了妖族幼崽,两者签订契约,契约有多种,主要是两种,一种是主仆契约,一种是共生契约。
主仆契约显而易见,就是签订契约的两方,一方为主,一方为仆,主死仆亡,仆死主可活;共生契约就是生死与共,祸福共享,一同进步,一同衰败,一同生,一同死!
无论是签订那种契约,都需要彼此之间敞开心灵,不存杂念,若是有一方心灵拒绝,都无法真正的签订契约。
这契约,乃是依据人道法网中的人法、妖律而订,不可违背人法,不可忤逆妖律,需要遵守天道、人道,有着种种的制约。
一旦违背了契约,不遵守契约精神,人道法网自然会垂下金色的锁链给予惩戒,除非是躲到无法无天无人的地方,才有可能躲开人道法网的惩戒。”
人皇殷郊继续观看着这奏章,战宠秘法已经出世,且有人修行。
其中有着一个例子。
是人族一少年,幼童时候,经过灵根检测,自身没有修行的天赋,但是他却想修行仙道,苦思冥想,想要悟出一道秘法。
于是诚心恳求上苍,但是上苍不为所动,始终无所得。
有一日,少年上山遇到一头银背天狼的幼崽,幼崽的母亲和其他的大妖战斗的时候,不幸身亡。
临死前回转巢穴,正好遇到少年陈长青,见陈长青品行端正,就把幼崽托付给陈长青。
幼崽自小和陈长青一起成长,对陈长青十分的亲昵,视为亲人。
后来陈长青遇到了妖魔,虽然被狼崽救了,却身受重伤。
狼崽为了救陈长青,以自身精血,注入陈长青的身体,并向上苍祈祷,人道立誓,愿意放弃自己身为妖兽的悠长寿命,愿意和陈长青共生,同生共死。
天道、人道、法网震动,签订契约,让渡寿命,使得陈长青恢复了健康,活了下来。
从此以后。
陈长青偶然的机会,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和银背天狼合体,合体的时候,他可以拥有银背天狼的能力,银背天狼也可以拥有自己的能力。
因为拥有了银背天狼的能力,陈长青踏上修行路。
这一条修行路,就是战宠秘法!
后来战宠秘法传了出去,渐渐出现了以此法修行的门派,号称御兽斋,从而使得战宠秘法名噪天下。
陈长青是个不愿意张扬的人,他修行的目的,不是为了争强斗狠求无敌,故而名声反而渐渐的不显。
如今在战宠秘法方面,御兽斋才是最强大的,不过任何修行战宠秘法的人,都会把陈长青视为祖师爷。
开山祖师,领一道之气运,得众生之认可。
“真是了不起!
不过,这也是因为我人族气运的飞涨,才有天骄出世,开辟新路,为普通人的修行,寻觅到一个方向。
战宠秘法,人妖合体,同生共死,这样的修行法,和玄门不同,与佛家相异,但是却可以融入人道修行中,成为人道文明洪流中的一朵浪花,增强人道文明的底蕴。
不过其中,却也隐藏着莫大的危险。
若是有人,哄骗妖族幼崽,在妖族幼崽懵懂无知的时候和它们签订签约,尤其是签订主仆契约,对妖族而言,却是非常不利的。”
人皇殷郊有着大智慧,转眼之间,就想到了其中的漏洞,这漏洞难以补丁,而且人皇殷郊相信,一定也会有人发现这个漏洞,并会真的去通过诱骗妖族幼崽去签订契约。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普通人想要修行,这是如今唯一的一条路子。
不然的话,很难掌握玄妙秘法。
人皇殷郊合拢奏章,指尖轻叩玉案,金鳞般的烛火在他眸中跳动。
“漏洞既已生,便须堵,而非禁。”
他起身,衮服上的日轮纹随步伐荡开一圈圈光晕,似将整座人皇宫都纳入一轮缓缓升起的朝日之中。
左右侍从屏息,只听人皇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相击的决然:
“传旨——”
“第一,自今日起,凡欲修战宠秘法者,须至人道法网之下,以心血为墨,书写‘三问’:
一问此心可有欺?
二问此契可有诈?
三问此道可有愧?
三问皆明,方可得契印一枚。契印留痕,终身不可抹。”
“第二,设‘照妖司’,隶兵、礼两部之外,专查诱骗幼崽之事。
凡被揭发者,不论人妖,皆以‘逆契’论罪:夺其契印,废其修为,囚于天渊之下,以法力日夜冲刷记忆,直至其于梦中亦不敢生欺念。”
“第三,立‘共生殿’,凡愿结共生契约者,可携幼崽入殿,由妖族宿老、人族大儒、法网司正三方共鉴。
殿内悬‘同心镜’,若有一方心生迟疑,镜中自现裂痕,契即不成。如此,可绝后患。”
旨意如星火,一夜传遍九州。
……
御兽斋内,当代斋主林狩夜读旨意,沉默良久。
案上,一头赤瞳云纹豹的幼崽正蜷作一团,呼吸轻缓。
那是他七日前自北荒“捡”来的。
“捡?”
林狩苦笑,指间拂过幼崽尚未长齐的鬃毛,想起北荒那头母豹临死前的嘶吼——分明是托孤,却被他半诱半逼地带走。
窗外月色如刃,照得他影子细长,像一条拴在脚踝上的锁链。
“若真照此旨意,我御兽斋千年基业……”
话未竟,幼崽忽然睁眼,金褐竖瞳里映出他的脸。
那眼神澄澈,却似在问:
“你可有愧?”
林狩指尖一颤,仿佛被那小小瞳孔里的光刺穿。
良久,他解下腰间玉牌——斋主信物,轻轻放在幼崽身旁。
“明日,我带你去共生殿。”
……
与此同时,南岭深谷,陈长青旧居。
银背天狼已老,银毫间杂霜雪,伏在青石旁打盹。
陈长青用木瓢舀水,浇在院中那株并蒂双生的“同心藤”上。
藤叶一青一银,脉络交缠,如共生契约的纹路。
“听说了么?”
他低声问老狼,“人皇下了新旨。”
老狼抬眼,喉间低低呜了一声,似笑似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