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昌临冷笑一声,暗叹这个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外甥还是太嫩了些。
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道,“圣上下旨,三司会审,光有我从中周旋有何用?大理寺、督查院那些人都眼巴巴看着呢,何况还有个锦衣卫。”
“可。。。。。。”王仲面色变了变,刚要问杨阁老的岳丈怎么不帮忙,忽然又想到连舅舅都这样的态度,估计也是得了刘家的意思。
当下话锋一转回归正题,试探地问道,“那。。。。。。这次重新阅卷排榜,我那名次。。。。。。”
“最近老老实实在家看书,别整日在外兴风作浪。”江昌临喝了口热茶,大拇指上的扳指碧油油的,正中间却扎眼的浮现出一道赤色,看上去无比违和。
等他喝完茶,轻轻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季重啊,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即便这次是靠着杨阁老从中调和得了个第三的好名次,那不代表你凭自己就不能中榜,如今不过重新阅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王仲立马就想反驳。
当日考试,入考场时就被外帘官为难,身子已经不适,等进了考场,号房却又紧挨着粪坑,哪里还有心思考试?
九天下来,早就是强弩之末,发挥如此失常,又没了走后门的机会,王仲的心底顿时没底起来。
却又碍于江昌临对他的信任,心下纠结,却不敢再说出来了。
当下只得恭敬一拜,道声知晓了,便失魂落魄、忧心忡忡的退了下去。
而放眼京都,像王仲这样惴惴不安的还有不少人。
皆慌慌张张回家找自家长辈探口风,万一原本榜上有名,在此次却没有中举,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自己是走后门没本事的?
啪啪的打脸,还是昭告天下的打脸,谁扛得住?以后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之前榜上有名的那些人家忐忑不安,一个个借着大雪天冷的名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没了这些公子哥在京都城横冲直撞,京城倒是罕见的安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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