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说笑了!说笑了!”张文远窒了窒,顿时有些机警起来。
宦囊颇丰,这不是拐着弯的说他贪?
“见笑什么呀?”沈兴敲了敲碗,“湖广乃我大明财赋贡税重地,陛下不派本官去浙江,也不去贵州,单单就让本官来这湖广之地,可见一斑!张大人在这里十多年了,焉能宦囊不丰啊?”
“你。。。。。。”张文远顿时就要气急,却被汪廷栋一个眼色制止了。
可众人心中都开始犯嘀咕,沈兴这小子不收珊瑚树,却又搬出贪污一事来,难不成还是想借机来敲打他们,好让他们早日配合调粮?
若真是如此,这这事儿可就不能善了了!
场中刚刚回气的一点暖气,此时又变得寒凉起来,不少人眸光一变,手中的酒杯也放了下来。
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几乎都能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湖中心的歌声忽远忽近,反而显得这双园格外空旷起来。
“沈大人说这话,是何意?”
到底是汪廷栋沉得住气,眼中虽闪着寒光,但嘴角却仍旧噙着笑。
沈兴又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哎,本官是羡慕诸位大人啊,本官新科进士,刚入翰林院当了个庶吉士,每月领薪二两银子,堪堪混个饱肚。”
“眼见着其他同僚都是娇妻美眷,本官却连娶妻的银子都还没攒齐,如此寒冬腊月,都没个人暖被窝。。。。。。还要千里迢迢跑这么远,来调粮。。。。。。调粮可不简单呐。。。。。。”
所有人被沈兴这急转弯唬得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不是在敲打,却是在诉苦!
这个毛头小子,看来不是不贪钱,而是比起贪钱来,他现在更想要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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