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之间,没有岁月的说法。
此时此刻,那白光已经无比庞大,将周遭尽数照亮。
最后,一缕青光在其中绽放,一粒无比微小的种子出现在这一片虚无中。
所以当超脱境的江南踏入葬海的时候,混沌翻涌,裹挟着茫茫魇潮,倾轧而来!
当初,江南为了救东娴,冒着大风险与大白一同闯入葬海,每一步都不敢有佩任何走错。
毫无疑问,葬海与混沌是没有任何神智的,也不会因为什么可怕的气息而退避才对。
但尽管如此,它的诞生却让整个世界,为之一顿。
或者说,往被这一方世界真正承认的世界而去。
某种无法被人所察觉的变化,发生了。
那白光化作的生命,从飞禽到走兽,从虫豸到精怪,仅是短短的史时间,便变化了无数种生灵。
但现在,本应该只是一种现象的葬海,却退避了。
每一次,都像脆弱的水花溅在锋锐的顽石上,四散而飞!
只是在此事之上,留了一个心眼儿。
葬海……为什么会突然退避?
和灾厄一样,他担忧的是这种现象背后的本质。
然后,老去,化作一抹黄土。
江南不置可否,只是望着前方,感叹道:“不知那么多年过去,上元变成什么模样了?那些故人,又是否还一如往常?”
无比熟悉。
但这些,暂时和江南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此时此刻,他已踏入葬海,往下界的方向而去。
那一瞬间,浩荡的幻影骤然崩溃,烟消云散!
但随着他的行走,魇潮和混沌的倾轧,一波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没有生灵,没有混沌,没有空间,甚至连时间都不存在。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然而,在这一刻,那画面中驰骋战场的身影,让祂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初坤坎二道尚存之时救被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坤尊与坎帝,在坤坎二道毁灭之后,更是灰飞烟灭。
乾离二道的局势,就是如此。
也就作罢了。
在不属于这个世界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犄角旮旯里,某种不为人知变化,正在发生着。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其中钻了出来,它像是一只乌鸦,毛都没有长齐,看起来憨态可掬。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场毛毛雨罢了。
真正让灾厄不得不在意的,是“复活”这一件事。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但在他探出念识,将整个葬海都探查一番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一瞬间,尽数褪去!
那般模样,就仿佛是在……恐惧!
江南愣了一愣。
——这从一开始他走进葬海的时候,就已经印证了。
但似乎,它对于先前的变化,都不太满意。
但此时此刻,就是这没有可能性的事儿,却真真切切发生在灾厄的眼前。
“在青灯里,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倒是生活悠闲。”东娴的声音会放在江南耳边,
而在那混沌之潮后,灰白的魇潮前仆后继,化作无数唤醒,叫嚣嘶吼着倾杀而来!
然后,踏入下界星空。
但倘若仅是如此,那也就罢了。
而身处其中的江南,一步步走过,混沌的碎片在他两旁落下,仿若九幽踏出的魔神,威势无双。
“那就好。”江南点头,踏入葬海之中。
——他笑了。
——倘若只看大小的话,它无比微小,恐怕只如同米粒一般。
茫茫葬海中,江南望着眼前如同海潮中翻涌的无尽混沌,不由感叹一声。
但根据江南的估测,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他已经快要跨越整个葬海,抵达下界的边界了。
说话之间,茫茫混沌再度涌来!
但那一刻,异变突生!
或者说,混沌并非某种事物,而是一种现象。
刹那之间,无尽混沌溃散,就仿佛漫天雨点洒落,纷纷扬扬。
“对了,大白如今还好?”
“一晃,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
但始终就是……无法明析!
这一刻,祂无比想立刻将初代乾主的身躯融合完毕,然后走出虚无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但因为葬海魇潮中坤尊与坎帝的力量消失,对抗乾主身躯残留的本能只能依靠祂的水磨功夫。
那一瞬间,仿佛漆黑原暗一般的宇宙深空当中无数星辰闪烁的瑰丽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后来,黄土之中,一只灵动的小虎爬出来,同样以容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从生到死,化作灰烬。
很急,但急不来。
无论是茫茫混沌也好,还是那毫无神智的魇潮也罢,任何一点儿意外足以庞大丢掉性命。
对此,江南只是看了一眼。
转化。
尽管惊骇,尽管无法理解,但灾厄有信心在完全融合乾主的身躯后,镇压所有!
最让祂感到头皮发麻的,并非这些陌生的仙境存在与无上之王。
紧接着,那花苞绽放开来,一枚金灿灿的不明生物的蛋,出现在虚空里。
不太礼貌地说,灾厄几乎都快忘记了还有这样两个人的存在。
突然之间,记忆中泛起波澜。
它才不会管落进水里的是石子儿,还是金豆,一视同仁。
但对于江南来说,却让他眉头皱起。
而遵循世界意志所定下的生灭轮回的下界,才是真正的属于这个世界自然的产物。
化作……一个人类婴孩!
然后,睁开眼来!
……
他伸出稚嫩的手臂,轻轻一张,于是,造化自起!
地火水风,雷霆雨露,光明黑暗,时间空间……一切都在其中诞生。
紧接着,他又一握。
于是,那演化的一切,尽数覆灭,万物不存。
掌开创生,掌握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