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然的,本源破碎的江南,随着其他碎片的远去,无法再维持自己的意识了。
“我需要你们做的事,就是带着某件事物,前往那地图所标之地。”
他不管任何人的死活,作为江南恐惧而诞生的存在,他只想让江南,活下去。
一张张画卷,从虚空中浮现,落在每一个人手中。
“但愿……一切顺利。”
逆知未来的意识空间中,再度陷入沉默。
“这是最后的赌博了。”
但现在,战争暂时结束后,却突然召集众人前来。
地下,无比庞大的偌大广场上。
话音落下,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那般!
把自己的神念与本源,分成成千上万份!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给自己分尸。
而这王座上的他,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份本源碎片。
就像江南故事中那个老人遭遇的困境那样。
这是……地图?
下意识的,大多数人心头生出这样的念头。
——之所以说是大多数,那自然也是因为仙境和眼王境中,也有煌天圣主和青萝这样的呆子存在。
就像这个九品末流的修士,面对一尊仙境存在的身躯,也只能眼巴巴看着而已。
紧接着,便得到了江南的肯定。
望着空荡荡的意识空间,江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我可以强行把你关起来。”他的阴暗面声音笃定。
“诸君,出发吧。”
然而,这一刻却匍匐在地,窃窃私语,猜测江南究竟想要说什么。
他要粉碎自己的神念,就意味着一件事。
煌天圣主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天演圣主,“天演,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快活的宴会刚过,大家都一副沉重的样子?”
而江南也很清楚,对方这样的态度,那就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
二人争锋相对,好不相让!
良久!
哪怕是超脱境的江南,都让他绝不想再感受一次这种感觉。
突然,帝座上的江南,轻咳一声。
江州百姓,万物生灵,繁荣生长。
江南一抬手,万籁俱寂!
他手一挥,刹那之间,光芒闪烁。
听罢,一位位王与仙境抬起头来。
然而,哪怕那古老生灵的身躯已经没有了半点儿意识,化作虚无无数万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占据这具身躯的。
“这是一张地图,但却并非新世界任何角落。”江南开口道:“而是……虚无。”
茫茫光点,漂浮在每一个人手中,氤氲生光。
座上的江南,催促开口。
但对于背后的一切,比如为什么要去,去了有什么用,却只字不谈。
虽然差距不至于那么离谱,到我好不了多少。
江南的阴暗面瞪着他,怒声道:“且不说你的神念破碎后到底要怎么遍布虚无,就是这个过程中出任何差错,都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尽管他并不情愿就是了。
江州王府。
江南见状,相当满意。
江南以前,可从来不会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江南的解释,清楚地告诉了他们,要做什么。
所以要是对方从中作梗的话,他毫无把握可以完成这个计划。
天演圣主瞪了她一眼,苦笑一声,低声道:“这千余仙境与王境的冕下们,他也就只有你和那位青萝冕下什么都没看出来了。”
“虚无之中,难言岁月,不谈高远,一切以坐标为基,诸君手中,便是你们各自的目的地的坐标。”
——新世界,同样会瓦解,肉身同样会分裂。而在这个过程中,江南是难以保持清醒的神智的。
尽管他们心头知晓,战争并未结束,但这难得的闲暇,还是要舒缓一下那一直紧绷的神经。
东娴叹了口气,珍而重之地收起江南的残骸,一步踏出,跨越千万里,步入虚无。
良久以后,终于妥协。
“没有依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到达了超脱境界的江南的神念,早已不是一道念头而已。
煌天圣主挥了挥拳头,刚想说话。
这其中,哪怕最弱小的,都是仙境,都是跺一跺脚就能引起星空震荡的可怕大能。
“好了,我要睡了。”江南见好就收,顺势闭嘴,“交给你了。”
悠扬乐曲,琴瑟和鸣,在江州王府上空奏响。美酒佳肴,灵味仙珍,在众人之间流淌。谈笑有仙人,往来无凡生,诗酒做乐,好不快活。
但他们却皱起眉头,无法辨认着氤氲光点,究竟为何。
再度抬手之下,洒下无尽光辉。
连最基础的一步都无法做到,就更不要提后面的事儿了。
化作新世界的他,肉身,神念,与整个新世界,已融为一体。
可诸多仙境与王,都是聪明人,都是老油条,没人傻到去问。
江南抬起头,“那个故事里不是说了么?老人膝下有子,他的骨灰,自然应当有孩子们遍布花圃。”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把耳朵都快竖了起来。
江南高坐帝位,下方匍匐无数强大存在。
直到最后一晚,曲罢歌停,一位位仙境与王境存在,被江南叫到王府深处。
——把自己的神念与本源分成无数份,遍布整个虚无。
江南的阴暗面深深看了他一眼:“冥顽!”
江南的阴暗面此时此刻说话,几乎是歇斯底里。
最后,她只是说:“倘若在这个过程中,你无法醒来,我会立刻来陪你。”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这意识空间内。
“风险嘛,总是有的。”
听罢,江南的阴暗面愣住,“你是想——让新世界无尽生灵带上你的神念碎片,遍布整个虚无?”
“谨遵王命!”
他向她讲述了这个计划。
再无声息。
江南继续道:“道诸君大抵也猜到了,战争并未结束,发起这场战争的家伙,如今因为某种原因被封锁囚困,但却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为了能真正战胜和消灭祂,我需要诸君之助。”
无数修士大能,觥筹交错,饮酒作乐。
无数苍生百姓,按部就班,繁衍生息。
仿佛一切,都欣欣向荣那样。
只是没人知晓的是,同样是在这一日,他们的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