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出发
“你一定是疯了。”
这是江南的阴暗面对他的评价，一针见血。
作为江南的一部分，在江南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过来他究竟想干什么。
简单来说，他们如今通过逆知未来的演化，得知了虚无的真正起源。
所谓的虚无，就是那个古老生灵死亡以后，留下的身躯所化。
正因为有了它的尸骸的力量，方才让这无尽的空寂中诞生了虚无。正因为有了虚无，方才有了孕育世界的摇篮，正因为有了世界的，方才有了万物生灵，有了一切的故事。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
虚无，并非什么自然诞生的现象，而是那个古老生灵死去后留下的遗骸。
那么，江南想要做的，就不应该是怎么化作虚无，而是……占据这躯体。
就像修行界中经常发生的那样，鸠占鹊巢，夺舍重生。
众人一愣，不知为何如此焦急。
沉默。
东娴依旧陪在身边。
“可是，你要如何让你破碎的神念散布整个虚无？”他的阴暗面再问。
他方才，缓缓开口，“诸君，今日一聚，除了犒赏诸君镇守边境之功外，还有一事。”
她虽然不太聪明，但很明显还是能看出来众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人发出疑问。
整场大宴，连绵三日，不分昼夜，灯火通明。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可儿与青萝等人，也返回江州王府。
这一日，整个新世界还沉浸在战争结束的快乐当中。
仅一日之间，整个江州王府便被无数强大生灵所充满。
众人晓得，这才是这场大宴的关键所在！
“前些时候，黑暗入侵，虽在诸君的殊死抵抗之下，终得大胜。”
——尽管边境战线仍驻扎了修士驾驭黑鲸战争兵器驻守，但这些因为绵延的战争而心神俱疲的仙境与王们，终于有了一丝歇息的机会，返回各自所在。
江南现在，就面临着差不多的处境。
浩荡的声浪仿佛海潮一般，震动大地！
问了，只能自取其辱。
“不错。”江南深吸一口气，道：“这个计划，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造成的。”
突然的沉默。
恰逢此时，江州传来天声，邀所有仙境之上存在，于四月上旬，在江州王府，大办宴酒。
——他的神念和本源，哪怕撑死了也就新世界的范围大小，远远无法覆盖整个虚无。
你要说就是为了庆祝，那多半是没人相信的。
——实际上，从宴会一开始，大多数仙境存在就察觉到到了不对劲。
是时，无数强大存在无不络绎，纷纷前往。
江南无奈摊了摊手，“毕竟是突破那超越超脱的境界，倘若有完全没有风险的法子，我自然愿意一试，但那样的方法，并没有。所以啊，铤而走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也没多问，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天际。
江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这破碎神之事，果然不是那么轻松和简单的。”
总而言之，三天时间，江南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成功将自己的本源分割成成千上万份，交给无数仙境与王境，让他们出发前往虚无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宛如海浪一般响起！
“谨遵王命！”
这一日，冰雪融化，春光明媚。
“没有底牌。”
江南睁开了眼。
刹那间，万籁俱寂。
随着王与仙境们带着其余的本源碎片远去，江南感觉，一股从灵魂深处袭来的疲惫。
烛火摇曳，灯影婆娑。
还相当痛苦。
——这三天内，仙境和王境们在江州王府大快朵颐，而江南在做的事，却相当离谱。
同时，江南心头也松了口气。
众人抬头，义正辞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阴暗面目光一冷，“如何没有？放弃你所谓的新世界！在我创造的虚假与真实的世界中忘记一切，难道不可以么？”
心意相通之间，几乎一句话，他就已经明白了江南的想法。
“那我一定会再次冲出来，就像上一次一样。”江南声音平静。
旧事重提。
良久以后，江南的阴暗面方才摇头：
“我，无法赞同——你要突破那个境界，我不阻拦。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灵气浩荡，仙力氤氲，福泽遍地，使得这原本并非什么洞天福地得江州王府，宛如仙境一般。
坤尊与坎帝率先开口：“吾等性命，本就是陛下所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沉默。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江南无言，只感觉这一生有此陪伴，足以。
就像死寂一样的沉默。
虽然他的阴暗面与别人的阴暗面不同，不会俩人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他无法掌控自己的阴暗面。
他们知晓，江南不说，就是不愿说。
众人接过一看，却一头雾水。
听起来挺猎奇的，实际做起来……也挺猎奇。
“呼……”
人群中，不知有谁大喝一声。
只见那画卷之中，一片虚无，唯有其中一点，光芒闪烁。
他在，分割自己。
东娴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瞪了他一眼。
一个人的身躯，怎么遍布花圃呢？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江南提出了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在无声的，压抑的，良久的沉默以后，东娴点头。
江南不置可否：“除此之外，你有更好办法么？等灾厄突破了另一个我封锁，降临的时候，我们如今的力量不可能是祂的对手，仍是死路一条！”
身躯，化作一团光点，落在东娴手中。
话音落下，他再也抵挡不住那股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疲惫，双目一闭。
但这种做法，风险无限大。
“你知道的，那不可能。”江南只是漠然摇头。
不多时，这江州地下广场，就只剩下江南与东娴二人。
“江南，我可以保证，在那个介于真实与虚假的世界里，没有人找到我们！”
“倘若他们知晓，他们手中拿的是我的‘尸块儿’，恐怕会吓得合不拢嘴吧？”江南苦中作乐，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