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悬浮的长剑,也随之纷纷坠落,那二十余人的骑军连人带马,被一齐洞穿。
王志平挣扎着起身,蓦然一笑,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兄,这小子还有这批货,我就交给你了。”
随后缓缓合上双眼,无声无息,藏刀十年,付出的代价终究不止那十年的光阴。
此时王志平体内经脉尽碎,七窍流血。
不过四品杀三品,当世壮举,对于王志平来说又有何难?
萧玉楼此时崩溃了,他大声哭喊着,摇晃着王志平,他不信,不信王志平就这样走了,那白衣剑缓缓转身。
他俯视着气息断绝的王志平,怒骂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当初叫你练剑你非要练刀,结果呢,练出这么一个自绝的刀法。”
萧玉楼死死抓着王志平的衣服,那剑一脚踹飞了萧玉楼,扛起王志平的尸体就准备离开。
萧玉楼爬起身子,抱住白衣剑的腿,让他一身白衣就这样染上了血污。
那剑回头望着萧玉楼,眼神晦涩,杀气凛然,沉声说道:“我必须先把他安葬好,所以你最好不要拦着我。”
萧玉楼感受到了那白衣剑身上凝重如水一般的杀气,他觉得浑身冰冷僵硬,难以动弹。
那剑领着剑阵,怀里抱着身死的王志平,往剑州极速飞去。
他走后,萧玉楼缓缓起身,想起了王志平死前交代的那句话,对啊,师父走之前说过,一定要把货送到,一定要送到,少年缓缓起身。
摇摇晃晃地来到板车旁边,从板车上找出一把把铲子,对着剩下的人喊道:“没死的跟我把大家都埋了,然后我们再重新上路,一定要把货到金陵!”
全然不知胸口那道刀痕还在渗血,剩下几人连忙凑了上去拿出金疮药,替萧玉楼上药,随后拿布帮他包扎好。
众人拿起铲子,在河畔上边一下一下,一个一个地挖好土坑,抬起镖局众人的尸体,先是猴子,再是老杨,然后是小赵,一个一个的丟到坑里面安葬好,最后是刘胖子和周兰,合葬在了一起。
埋好之后,萧玉楼对着那些死去的人说道“等我,回来再给你们立碑。”
马匹死的死,跑的跑,萧玉楼只能自己拉着货车,往金陵走去,可是货车太沉了,太沉了,他没走多远,就已经汗流浃背,差点昏倒在地上。
剑宗之上,白衣剑缓缓落下,一身血污,练剑众人看到了他怀中抱着的中年男人,非常疑惑。
那白衣剑抱着他走进到了大殿当中,大殿里面摆放这一排一排的灵牌,而两侧排了两排木椅,不过偌大的祠堂里边只有一位长须老人人,端坐着一位长须老人,那老人缓缓睁开双眼,皱眉问道:“这是王志平那小子?”
白衣剑沉声道:“师伯,这就是我师兄,如今他已身死,可否安葬在后山剑冢?”
老人颤声反问道:“我不同意你就会听我的?”
长须老人继续说道:“我说过,江湖武夫走江湖,莫问朝堂事,天塌了也有朝廷顶着。”
白衣剑没有说话,抬起手臂,大殿当中飞出来一柄长剑,剑将其握在手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老人枯坐在大殿当中,老人叹了一口气,缓缓合上了双眼,凭空喊道“去给王志平,做一块灵牌。”
在后山一处桃林中,白衣剑葬下了王志平,一同葬下的还有那一柄天下名剑难行。
王志平当年初入剑冢就拿到了这柄剑,当时的长老都觉得王志平剑道天赋罕见至极,可惜拿到的却是这把剑,而这柄剑的剑主则是注定一生坎坷,其名难行,大道难行啊。
白衣剑起身,在山中小溪旁边找到一块巨石,以手作剑,斩出一块四方墓碑,随后刻下,“吾兄王志平,今夕葬于此,”
他并没有刻上日子,把那墓碑插下,霎时风起,桃树树枝吱呀作响。
白衣剑起身,往天幕而去,他觉得接下这混小子死后的委托。
姑苏城里,百花楼上,中年女子正在喝茶,忽然心头一颤,茶杯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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