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立春时分,南方的雪悄悄消融,空空留下墙角一枝梅花。
从幽州而来的一封谍报惊动了整个朝堂,赵鹿顾不得立春时分,亲自喝上一口皇后泡的新茶了,火急火燎地加开一场朝会。
在金銮殿上,赵鹿死死的篡着手上那一封谍报,手背青筋暴起,随后重重捶了一下龙椅,台下群臣噤声不语。
赵鹿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上被揉皱的谍报递给一旁的太监总管,让他大声在殿上念出来。
一身紫衣的太监总管连忙接过这封谍报,缓缓摊开谍报,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正月初一,察德哈尔部派遣莫约五千骑卒,绕过陈河关,大破幽州城,并于城内砍杀百姓,如今城内尸横遍野,幽州城库房更是被洗劫一空,连同幽州刺史在内大小官员,被屠戮殆尽,头颅被悬挂于城头之上。
这谍报的一字一句敲打着殿上群臣的心,此时殿旁一位青帽太监,拿着一封奏折,恭敬地送到太监总管手上,并且悄声耳语道“宁王奏折。”
太监总管接过奏折,递给了赵鹿,赵鹿打开那封奏折,原先阴沉的面色倒是缓和了几分,随后赵鹿把这封从徐州传来的奏折递给了太监总管,大声喝道:“念!”
太监总管在周元帝赵鹿一旁细声念道:“臣李超群,感皇恩浩荡,自惭无所报,便于幽州驿路之上截杀草原骑军共五千人,以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群臣一起俯首,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鹿起身,高声说道:“宁王有功,自当封赏,来人!遣送宁王千两黄金,以慰军心!”
台下,太子和三皇子冷笑不止。
随后赵鹿扶着龙椅,缓缓坐下,对着台下诸公,缓缓说道“如今幽州官员被屠戮一空,原先暂定的幽州别驾苏衡便接任幽州刺史,陈逾接任幽州别驾,至于探花董裘,去往陈河郡,朕再给他拨五千步卒和一千骑军,由虎威将军萧将军统军,驻扎陈河郡。”
兵部尚书正要言语,赵鹿低声道“朕心意已决,无需多言,五千步卒可以从御林军里抽调三千。”
赵鹿继续高声说道“还有,朕今年欲整顿吏治,重新开始考评,诸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吏部尚书站出来,恭敬说道:“臣以为不妥,一来是小吏过多,难以面面俱到,二来是吏治诟病已久,如若现在整顿,必然引起轩然**,更多的人会辞官还乡,如今朝廷急需用人之际,若是大批官员辞官,会动摇国知根本,皇上三思!”
随后大批官员齐声高喊,“请皇上三思!”
赵鹿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道:“朕知道了,会细细思考的,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再设一场早朝。”
赵鹿起身,离开了这座乌烟瘴气的大殿,从大殿侧门一路走到了后花园,寻到了在凉亭里边看书的徐柳城。
赵鹿坐在凉亭里边,拍膝怒道:“如今的朝廷,乌烟瘴气的!”
徐柳城不紧不慢的翻下一页书籍,轻笑道:“这还不是你弄的。”
忽然想起了某件事,徐柳城说道:“昨夜我看完了玉离这些年在京城里边收集的大小官员所作所为,庆幸的是在这座偌大的京城里边,这些官员都还是有些能耐的,不像某些地方的州郡县,胡作非为,只知道横压暴虐。”
赵鹿苦笑道:“这真的算的上是值得庆幸吗?”
赵鹿示意一旁的太监递给徐柳城一篇策论,正是陈逾那一篇。
赵鹿说道:“这篇策论你看下如何,可否用来解决如今困顿之局?”
徐柳城放下手中书籍,接过了陈逾写的策论,刚一开篇便让这号称谋国之士的徐柳城惊叹不已。
徐柳城一字一句的看完整篇策论,轻笑道:“此人有大才,或许你我走后,他可以成为下一个谋国之士,可保周朝百年强盛。”
徐柳城继续说道:“如他所言可以新设监察署,一年一度的小评,三年一度的大评可以取消,而是由监察署负责,改为随机抽取州郡县进行考评,以此鞭策百官。”
“其次,允许百官上奏秘折,如若检举揭发同级或上级官员,五年以内,许官升一级,贪污百两以下,一年之内警告一次,一年之内如若贪污第二次,则抄家论处,毕竟所求非清官,而是能吏。”
“如此一来吏治困顿可解,就是有一处瑕疵,如若监察署贪污受贿,那天下的官员就难办了,可以改上一改,监察署上奏考评之后,再经大理寺审核,方可成为一年当中的绩效考评,随后记录在案,如此一来,便是谋国之策。”
赵鹿笑问道:“这样吏治困顿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