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刀》来源:....
第二日清晨,栈外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步伐声,萧玉楼在房间里边,被这步伐声惊醒,他想起了曾经跟着萧破军在青州军营训练的时候,就是那一天,他跑了出去。
萧玉楼很清晰的记得,这种步伐当年他在军营里听过,定然是行军所至,于是翻身下床,轻轻将窗户掀起一道缝隙,随后蹲在墙角,往外瞄去,偌大的街道上有一队莫约一百余人的披甲士卒,整分散开来,站在各个店铺门口。
有的士卒眼神冷漠,有的炽热,有的贪婪,不过没有人动手,就像在等待着什么,萧玉楼望栈楼下望去,门口竟然候着六人。
萧玉楼觉得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否则不会肃清整条街道,转身连忙喊醒正在熟睡的刘石。
随后推开房门想去喊醒隔壁的周风几人,刚推门出去,周风,肖毅还有叠袖就站在门口。
萧玉楼楞了一下,周风大步进房间说道:“都进来说。”
几人走到这间不大的房间里边,随后围在房间里的桌子上,刘石出声问道:“外边这是怎么了?”
周风摇了摇脑袋,萧玉楼出声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没瞧见这一整条街道都被封起来了吗?我们先静观其变吧,不慌,先就都待在这房间里边,也好有个照应。”
肖毅点了点头,此时的大街上,一人骑马疾驰,手上拿着一纸公文,大声喊着,“开始搜!”
此话一出,整条街上的甲士不由分说的闯进各自守着的店铺里边,那六人也闯进来一顿好搜,把栈里边的桌子都打砸了好几张。
不过并没用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掌柜的恳求下边,大摇大摆的出去,吃的是官家的这口饭,肯定是不怕这些小民的,不过也不能太过分,要是闹出人命来,他们还是得挨上板子。
临走前,其中一个士兵口中还大骂晦气,分到了这么一会穷栈。
萧玉楼往窗外望去,那些个从店铺里边出来的士卒,手头多少都有些金银珠宝,虽然不至于把店铺里边洗劫一空,不过肯定是要把那店主狠狠的割块肉下来。
这些个俸禄外边的油水,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他们洗劫大多都有些分寸,否则也捞不到有这么多油水的差事,既不能把店铺里边洗劫一空,断人生路,也不能捞的太少,毕竟这样有着公文批准的洗劫,不常见,因此分寸极为重要,当然负责栈这间穷栈的士卒可就捞不到什么油水了。
萧玉楼见士卒撤走,几人连忙下楼,栈里边已经是一片狼藉,小二还在安慰着在地上捶胸顿足的掌柜。
萧玉楼出声问掌柜,“掌柜的,他们这些官兵进来又打又砸的所为何事?”
安慰掌柜的小二出声说道:“好像听他们说,是李家的大公子和赵家的二公子,在酒楼喝酒的时候,遇见刺了,被刺重伤,两家家主震怒,向城府衙门举报,说现在已经封了城,不在城内抓住刺不善罢甘休。”
后头的叠袖怒道:“区区两个商贾世家子弟遇刺,竟然要封城搜查刺,还让甲士搜城,肆意打砸,真当是目无王法!”
那掌柜的连忙说道:“哎呀,姑娘啊,你就别这么大声的说了,要是给有外边的心人知道了,少不了大做文章啊,到时候我这栈估计会比这现在还惨。”
刘石皱眉道:“这般肆意妄为,你们就没想着去衙门告状?”
掌柜的一脸苦相,“衙门告状?衙门要是管事就好了,可偏偏这衙门和他们串通一气,估摸着收了不少好处,就几位官在楼上,估计也在瞧见了,那快马令官手上拿着的那一纸搜查令就是衙门批下来的,而且这些搜城的军爷也是城外军营的,可都是官家人,我哪敢去衙门告状啊,就算胆子大些,去击鼓鸣冤,又鸣什么冤呢?是说那两大家族肆意妄为,还是说衙门和他们同流合污呢?”
萧玉楼问道:“那这边城里头的衙门不管事情,可以去州府啊,你们就没想着去州府参上一本?”
听到这里,掌柜的哭的越凶了,“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一次,那时候几家合计着去州府参上一本,没想到,折子还没递上去,就被赶了出来,还差点就入了大牢,最后塞了些银子才让我们离开的。”
“说是要参折子,就必须一级一级的批获,先得在本地衙门,再才能去州府衙门,否则越级的话,州官是不看的,就算送上去了,还得一手拿着披红的公文,另一手拿着大把的银子,否则那些州府长官看都不看一眼,不过瞧上一眼,估摸着来城里,对着下官口头说上两句也就不会再怎么惩罚了。”
周风恨恨骂道:“真是一群食人骨髓的贪官污吏。”
小二的也跟着恨恨说道:“这如今还算收敛了些,先前那皇帝没改革考评制度的时候,别说打砸了,就柜台里边的一些细碎银两都要搜刮走。”
肖毅这时候出声问道:“那你们就没想着搬走过?”
掌柜在后头哀嚎一声,“搬走?我们能搬去哪里呢?我手头就这么家栈,也没什么积蓄,而且在这个繁华地段,有能力盘下这个栈的,也没多少人。”
此时门外走进一位女子,她有着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青丝如瀑,她上身穿着水晶蓝绒线箭袖独梭绢圆领袍,下身是淡粉红排绣两窠紬绫散花裙,腰间别着个海棠金丝纹香袋,看起来虽然很是清秀,如同出水芙蓉,其实识货的人来瞧,她一身珠光宝气。
叠袖自然是认得他那价值不菲的一身衣裳,那女子缓步踏入栈里边,后头还跟着一个侍女,两人侍卫,那掌柜瞧见了女子,大声说道:“大小姐,你可算来了,你瞧瞧那群畜生把我这栈打砸成了什么样子啊,大小姐。”
这女子便是这条街的主人家,白家的大小姐,如今白家家主发女儿,白荷。
那女子环顾四周,娥眉微皱,她轻声说道:“好好的栈,被他们打砸成了这般模样,天底下真的是没有王法了。”说完那女子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后头的侍女连忙将手上的披肩披在了白荷肩上,而白荷拢了下毛绒披肩,出声继续说道:“掌柜的,莫要难过,等会会有白家的人来核对损失,你且把打砸坏的东西和那人说清楚,此次搜街所造成的损失我白家一力承担就好。”说罢,又轻轻咳嗽两声。
那掌柜的连忙匍匐在地上,恭声说道:“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白荷弯腰扶起掌柜,柔声说道:“没事的,这条街道本来就是我们白家的,你既然年年给我们缴纳租金,那我肯定是要对你们负起这个责任的。”
说罢不等掌柜继续道谢,白荷转身说道:“掌柜的,我还要去别家瞧瞧,就先不久留了。”
掌柜和小二连忙说道:“小姐慢些走啊。”
待白荷走后,那小二笑道“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动人,心地善良。”
随后小二恨恨道“可是这么好的白小姐,要嫁给李河那人人渣。”
在后头的掌柜连忙出声喝止,小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木头碎屑。
萧玉楼大概是注意到了李河这个名字,轻声问道“这李河是什么人?”
那掌柜的连忙说道“这位官,别问了,您好生待在房间里边就好了。”
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十骑在这街道上边疾驰,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工资个,头戴玉冠,腰上佩着琉璃佩,身后也是几个公子哥,最后边是一群膀大腰圆的恶奴。
小二努力努嘴,“喏,带头的就是李河,李家大少爷,今天说遇刺,现在还不是在街上纵马狂奔。”
这时候,原先骑过头的李河一行人,此时掉转马头,停在了栈门口,李河往栈瞄去,面带笑意,李河翻身下马,带着几人大步流星的走到栈里边。
栈掌柜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的问道“李公子,来我这小店有何贵干?”
李河一脸嫌弃的望着掌柜,一脚给他踹开,嘴里还骂道“别挨着我,你这老头,恶心死了。”
那掌柜的被一脚踹翻在地,嘴里边大喊着疼,李河不再去看掌柜的,而是别过头,面带笑意的望着叠袖,他笑眯眯的说道“如此佳人,住在这小小栈,岂不是委屈了自己,不如就让公子我,把你接到府上,醉生梦死一番?”
小二在后头畏畏缩缩,不过周风大步走到叠袖的前头,嗤笑说道“她就喜欢在这栈里边住着,就不劳烦李公子了。”
后天的打手恶奴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上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一番教训,刘石周风和萧玉楼自然也不甘示弱,往前走了一步,气势上完全不输那些壮汉。
李河皱眉说道“谁让你们动手的,让姑娘选择。”他很有自信。
叠袖一字一句的说道“多谢李公子的盛情邀请,不过小女子对公子府上不感兴趣,而且我已经是周公子的侍女了。”
李河受到了拒绝,他有些恼怒,前些日子在白荷手上吃扁,如今还在这个婢女手上吃扁,让他很是恼怒。
他出声嗤笑道“公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此话一出,惹得后边的公子哥一阵大笑。
其中一人笑道“就这,还公子呢,要不要我给你的公子购置一身华服,姑娘你再喊也不迟啊。”
叠袖当着众人的面,挽住周风的手,玩味的笑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如此,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李河额头青筋暴起,他有些不耐烦了,抬手示意后边的打手上去,既然那女的不答应,那就抢,这事他没少干,大不了回去就禁足几日,能玩到如此小娘子,他也不亏。
后边的打手蜂蛹而上,周风推开身边的叠袖,摆开拳架,调动体内运转的真气,附着在拳头之上,一拳打出,冲在最前头的汉子,被打的倒飞出去,随后萧玉楼几人相继上去,几招就解决了那些个打手。
就当周风准备对李河出手的时候,李河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身影闪现,如同鬼魅一般,接住了周风一拳,随后弯腰,顺势把周风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