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东宫里头,格外寂静,太子的书房则偶尔传来笑声,这要是有人听见了,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国难当头,还在书房里边欢声笑语,与太子的身份大相径庭。
青玉案前,除了太子之外,还有赵鹤年,以及蒙面的两人,其中一人看起来极为壮实,腰间别着一块刻有北字的玉佩,另一人则身形佝偻,他抬手举起酒杯,那手瘦弱无比,如同骷髅,皮肤发黑,格外瘆人。
那人呵呵一笑,声音倒是雄厚浑圆,“太子如今,不对,应该说是皇上,十年以内,不可挥师北上,其次那三万大军,我们北朝皇帝的意思是,可要可不要,不过粮草兵器辎重一定要给,而且要足,但凡少一些,那四十万人就真的南下了。”
说完那老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继续道:“老夫也不是威胁皇上,就是希望皇上您一言九鼎,别到时候反悔就是了。”
那腰间佩着北字玉佩的壮汉冷笑一声:“四十万大军继续南下,说出来真是吓死人的,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你们北边什么情况,不需要我多说吧?而且就算四十万大军往南走,宁王李超群,和琅琊王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我家王爷挥师北上,一口吃了你们四十万大军。”
老头并没有在意眼前这个汉子的冷嘲热讽,而是双目盯着那赵礼,赵礼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赵鹤年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太子登上皇位,肯定是会履行承诺的,不过那足量二字就有些草率了,我们只能提供先前协议里边写着的那么多的物资,再多一支箭羽都不可能!”
赵礼点了点头,那老头看着赵鹤年的样子,笑了一声,刹那间,房间里头的灯忽然熄灭,又猛的升起火光,赵鹤年稳坐在座位上,那老者枯槁的手臂在赵鹤年的面门前,不过却也只是在赵鹤年的面门前,再难寸进。
他的手臂仿佛只余一根骨头,不过却被另外一只壮硕的手抓住,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不过却牢牢的抓住那根骨头。
那大汉咬牙道:“来使不要自误!这是南朝,由不得你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