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忙慌,像出了什么大事。玉明熙起身走到门边,正听到锦蓉敲门询问:“娘娘,是御书房的小太监前来求见。”
玉明熙打开门,打量着门外有些面熟的小太监,好像是在裴英身边服侍的人。开口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太监着急喘着粗气,跪在地上说,“陛下身体欠安,请娘娘去御书房看看。”
闻言,玉明熙不悦道:“他生病了应该去请太医才对,来请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看病。”虽说她要掌管六宫,可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
请不动人,小太监才小声道:“陛下他不让奴才们请太医,奴才也是没办法了,才请娘娘过去。”
这事似曾相识。
玉明熙眉头一皱,想起了当年在玉门军营时,这小狼崽子也是这样冥顽不灵,忍着一身伤痛也不去看大夫,就因为他身上带着蛊虫,害怕被人发现他是个怪胎。
或要是他真病死了,不会要让她殉葬吧?玉明熙转念一想,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同小太监走这一遭。
苗疆的人神秘寡言,大靖国也找不到几本有关南疆的书籍,玉明熙不理解蛊虫的危险,倒是好奇,裴英如今都做了皇帝,完全有能力寻访天下名医来为他杀死身体里的蛊虫,为何他一直闭口不言,反而害怕被人发现。
思索间就到了御书房,门都不敲直接走进去,看到床榻上躺着的男人面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
他也有今天。
玉明熙走到床榻边,身边的太监搬了椅子来让她坐下。刚在床边坐稳,男人隐约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眼皮吃力的抬起来,看向她。
“裴英,你怎么了?”玉明熙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手帕擦拭他额头上的冷汗,手指触碰到他额头,高热的温度让她心中一惊,转头问玳令,“烧的那么烫,他干什么了?”
玳令回话:“还有三天就休年假了,各部的折子堆在那儿不能不管,陛下早上饭都没吃就坐在御书房了,昨天晚上熬到半夜,只睡了一个时辰,早上上朝的时候就有些不舒坦。”
身子都累成这样了,还不叫太医。
玉明熙皱起眉头,吩咐说:“快去叫太医。”
在皇帝的床榻前,太监们格外谨慎,玳令小声说:“陛下说了,谁要去叫太医,就斩了谁。”
“那我还真要谢谢陛下,自己病死了不算,还要拉着我一起陪葬。”玉明熙冷嘲热讽一番,朝着他摆摆手,“快去吧,天塌下来有我是炼蛊,实则是用人肉喂食毒虫,增强蛊虫的毒性。”太医的头沉沉低下去,继续道,“陛下他身体有亏,是与蛊虫共生,被蛊虫吸取鲜血,气血两虚。”
玉明熙表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小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请过太医为他诊治,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查出来?”
太医道:“那个时候陛下身体还年轻,蛊虫也没能侵入太深,方才微臣诊治的时候,甚至摸到蛊虫在陛下胸膛的位置,那里已经很靠近心脏,再这样下去,陛下恐怕是要……”
“你是说他没几年可活了?”玉明熙轻松的问出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胸膛里酸酸的。
太医不敢言,转口说:“此病也并非全无可治,陛下勤于习武,身板还不错。以后只要控制脾气,不要过于生气,再清淡饮食,把身体养好了,开刀取虫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玉明熙注意到一点,问他:“为什么不能生气?”
“气血上涌会导致身体血液流速过快,会让蛊虫活跃起来。今日也是,陛下身体病了,才管控不住蛊虫。”
听罢,玉明熙忽然发觉了什么,原本裴英身体里的蛊虫没有那么明显,是不是因为前些阵子老是跟她生气还有过于频繁的房事才……她不好意思问出口,心中生出了别的算计。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太医,你知道陛下为何生病了也不传唤你来吗?”
太医脸色一变,“娘娘,是你让微臣说微臣才告诉您的呀。”
玉明熙拍拍他的肩膀,安抚说:“你不用害怕,我不是陛下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想要问你要一点药。”
二人躲在屏风后面,太医为难道:“陛下身边的内官早已经吩咐过,说不准给您用任何药,娘娘就饶过微臣吧。”
“你放心,我问你要的药,他绝对查不出来。今日之事,我在陛下面前永不提起,就让他以为自己只是生了风寒,你我都不会惹上麻烦。”
太医犹豫一会儿,点了点头。
按时用药两天后,裴英的风寒好全了,夜里又缠上了玉明熙。
就这样相安无事到了宫宴当天,玉明熙从床上爬起来,忍着一身酸痛,起身去穿衣服。
今日就能见到李澈和长孙怡,说不定还能看见林枫眠和刑部尚书他们,她在皇宫里待的太久,许多消息都不知晓,现在很好奇自己的职位是被谁:“这是林叔叔让我偷偷给你的,姑姑不要不高兴了,澈儿陪着你。”
手心里握着纸条,玉明熙激动起来,借着李澈在身前遮挡,她低头看纸上的内容,“宫门外,我等你。”
他没走!
玉明熙心中重燃希望。
天黑下来,宫殿中的彩灯齐齐亮起,仿佛倒悬在房上的灯海,惹得众人抬头观赏,齐声夸赞。
待到朝臣们全都到齐,主位两侧一边做着战胜归来的佟桦大将军,一侧是武德充沛的封巍大将军,玉明熙的位置较偏,最先看到驾临来宴梅宫的皇帝。
裴英一眼就看到了她,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从她身边走过。
空荡了许久的宫殿第一次这么热闹,皇帝嘉奖群臣,封赏了李澈为亲王,在众臣面前着重夸奖了得胜归来的佟桦,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坐在席尾的玉明熙融不进这氛围中,有些紧张,在前排席上热意吃酒时,她掏出了腰间的小包,将粉末沾到指甲里。
她端起一杯酒,将一个指甲放进去,里面的药粉很快散入酒中,她要去给裴英敬酒。
还未站起身,忽然听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喊她的名字,“明熙,到朕面前来。”
被他发现了吗?
玉明熙紧张的抬起头,放下了手上的酒。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走到裴英面前。
皇帝小酌了两杯,脸颊微微泛红,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她过去坐。玉明熙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原本欢乐谈笑的气氛渐渐凝固起来。皇帝身边的位置除了皇后能坐便是宠妃妖妃,如今他却邀请明熙郡主上前,二人之间的关系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玉明熙走上前去,坐在他身边。
当着群臣的面,裴英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开口直言,“不瞒各位爱卿,朕心许郡主已久,欲娶郡主为后。”
雄厚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玉明熙惊讶的看向他,却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下头群臣被吓得不轻,大理司尚书打哈哈说:“陛下莫不是吃酒吃醉了?这历朝历代哪有皇帝娶郡主的说法?”
裴英并没有生气,反而平静的说:“此事朕早已定下,今日只是告诉各位爱卿一声,未免日后放到朝堂上讨论更加麻烦,朕打算年前就把婚礼办了,让郡主入宫来。”
群臣窃窃私语,宴会上的气氛瞬间凝结。长孙怡喊了一声:“郡主,你说句话呀,陛下所言是你心中所想吗?”
玉明熙紧咬下唇,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游街示众的罪妇,裴英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不给她了,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逼她做皇后。
她端起手边的酒杯,指尖不经意从酒水中点过,柔声回应,“臣女谢陛下恩典!”
声音虽小,却让群臣顿时安静下来,有些看不懂两人:究竟是皇帝逼迫,还是郡主勾引?又或是说二人……两情相悦?
玉明熙的敬酒递到裴英面前,“臣女敬陛下一杯。”
裴英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酒,在玉明熙的注视下,将酒水泼向了地上。
玉明熙心脏咯噔一下,抬头看男人得意的笑着,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明儿,想用下药来对付我,你还真是心善。”
他站起身来,拉着玉明熙的手众人面前抬起二人十指相握的手,“郡主并未上我皇家族谱,不过是父皇口头应下的义女,如今我二人成婚是喜上加喜,若有人不满,自可来朕面前分说。”
声音落罢,有人愤然离席,也有人即刻噤声,整个大殿陷入死寂的沉默中。
作者有话说:
相信我,下一章就跑路
感谢在2022-03-0423:14:19~2022-03-0523:3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糖麻花粘牙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最新评论:
【后面两章没买,不过看标题和评论也知道个大概,只能说,女主属于比较矫情而矛盾。如文案所言,女主重生后只想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情爱的考虑微乎其微,为此培养结好各方势力并且入仕为官,而在目前局面下宁愿选择小张也不愿为后,理由是有危险且不能无拘无束。问题是,假设继续为官依然是刀光剑影要卷入斗争何来无危险之说?莫非要宣布在朝堂永久“中立”不成?假设不为官,势力消散,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何来真正的无拘无束?而如文中进度一别并不能两宽(我不知道具体是正常逃离还是让男主受伤还是喝了忘情水,不管哪种情况,女主没有掌握最高权力就无法掌控命运)事实上,这种情况下男主已经为她给出了最优解,既然不在乎情爱,那么做皇后平分最高权力,完全掌控命运。看到这,只能给人感觉,女主如此行事的真正理由,只是不想和男主过姓生活而已】
【作者大大很好看,加油啊】
【撒花~】
【赶紧跑,不跑就麻了】
-完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