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洛一把推开他，“混蛋，离我远点。”
她的手碰到的胸膛强硬而粗糙，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发现他的胸口有几道深刻的疤痕。
想细看，却发现他已经穿了一件白色背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时千遇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没有原先的不正经，淡淡陈述，“走吧，教孩子游泳去。”
他转过的身子，也让黎西洛看见背后若隐若现的痕迹。
眉头不由得蹙了下。
不出意外，时千遇刚走出去就被苏则奚落嘲笑一番，“老时，不是我说你，大男人装什么纯情，你来游泳还穿背心？你怎么不朝西洛借个胸衣穿上？”
时千遇懒得搭理，一副“你管不着”的模样，专心致志融入孩子的圈子里，教他们先做简单的热身运动。
“我不在的这几年，他出了什么事吗？”黎西洛走到苏则的身边，一字一句地问，“我刚才看见他身上有伤，看上去很重。”
“他……”苏则先是一怔。
别人的事情，他不该插嘴太多的。
但他了解时千遇的性子，有些话，如果别人不提起，他是打算带入黄泉的。
“你不知道吗？”苏则不无意外地看着黎西洛，“一丁点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在。”
“他的伤六年前就有，那时你还在云城呢。”
闻言，黎西洛更是一惊。
按照推算的时间来看，她不曾看过他受伤的样子，而且伤口不浅，至少是住院的程度。
可她只知道他身体一向很好，没听过他住院的事。
“六年前，老时自己把所有的罪责都担了下来。”苏则讳莫如深，“那些人都是道上的，心狠手辣着呢，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这条命都快没了，在医院昏迷好几天。”
“什么罪责？”黎西洛越听越不明白。
“就是……”
苏则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脚，将他准确无误地踢入水中。
扑腾——溅起大把大把的浪花。
苏则会游泳，很快就浮上水面，吐出水里的水后，抹了抹眼睛就对上时千遇的视线，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但眼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苏则不敢再说下去。
侧脸面对女人的时候，时千遇仍然是一如既往俊雅的模样，“听一个八婆讲故事，不如跟我学游泳。”
思路被打断，黎西洛怔怔地望着他。
他眼底清澈，情绪都被藏得极深，她看不出来所以然。
四目相对，不闪不避，好一会，黎西洛突然抬手，试图扯掉他的背心。
小手刚伸过去，就被他反握住，低笑声在下一秒响起：“刚才不是很抗拒吗，怎么现在又这么主动？晚上给你脱。”
他们在一起过的夜晚，她不曾看他看得仔细真切。
如果是白天，他基本都是穿着上衣做的。
黎西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痕是哪来的？”她还是一个用力，扯过他的领口，光是这个位置，便是深一道浅一道的疤痕，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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