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君雅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碰巧路过。”
她碰巧路过,偷听到检测两个字,还没琢磨出来就被发现了。
“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家。”整个过程,他的目光自她身上停留不到三秒,便要匆匆离去。
赵君雅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不敢用太大力,又生怕他离开,软着嗓子道:“千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一言不发。
“你新认识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赵君雅痛心疾首,“这六年来,你像个机器人一样眼里只有工作,过得行尸走肉,却因为她的到来,你的作风都变了。”
确切的说,从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不像个正常人,浑身不沾染烟火气息,对谁都是淡漠疏离。
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因此当黎西洛追求他的时候,仿佛一滴水落入大海,激起片刻涟漪却无法掀浪惹风。
时千遇轻飘飘解释一句:“我只是对孩子有好感。”
“不可能。”赵君雅从背后抱着他,细白的腕几乎紧紧勒住挺直的腰身,“我是女人,我有预感,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不是黎西洛?”
“不是。”
他答得不假思索,那么肯定。
赵君雅不知该不该信。
她让哥哥调查过那个女人,可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无非是国外的华裔,很普通的身份。
那张脸和曾经明艳如玫瑰的第一美人黎西洛也扯不上关系,却还是漂亮得令每个女人胆战心惊。
“千遇,我好没安全感。”赵君雅低声啜泣着,“如果不是赵家时家是世交的话,你大概都不会看我一眼,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比黎西洛还要喜欢你。”
可她知道,他是冷血的,不曾为女人动过心。
她不奢望更多的,她只想做个时太太,在身份上碾压其他的追求者就够了,在感情方面,所有女人都一样,得不到他的喜爱。
“君雅。”
这声亲昵的呼唤,裹着不曾有过的温柔,从他的喉间吐出,令人难以置信,令她双眸瞠圆,愕然地看着他回过头。
男人弧度优美的下巴紧绷着,眉眼毫无温度,“六年前,你的脸真的是洛洛毁掉的吗。”
“你,你在说什么。”赵君雅心中的恐惧正在一点点地放大,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他只问了一句,她却仓促地解释更多,“是黎西洛因为愧疚,畏罪,才跳海自尽的,我没有逼她,你别怪我。”
他没有怪她。
他也没有怪别人,他只怪自己。在无数个夜晚,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孤寂,恨不得将他吞噬,甚至好久都见不得刀具。
赵君雅不敢说话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现代医学发达,她现在的脸并没有因为硫酸而留下疤痕,可总是隐隐不安。
凌晨了。
时千遇的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不知是回别墅区,还是去她隔壁的房子里。
他不打算继续调查风眠和舟舟的身世,与其追求真相不如浑噩地过着,如同赵君雅所说这六年来如同行尸走肉,空壳一般,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够填满空寂,何必较真呢。
调转方向盘,打算去她那里的时候,时千遇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是赵君雅的家属吗。”
“有事吗?”他反问。
“赵君雅现在出了车祸,如果你是她家属的话,麻烦过来一趟。”
对方报了医院的地址就挂了,也没说明情况。
车祸这种事,如果伤得不重的话应该不会去医院。
时千遇捏了捏眉心,略显烦躁,但还是调转了车头。
…
黎西洛是被冻醒的。
大夏天,她以为是空调风吹得太冷,摸索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又给自己盖上两条毛毯,却还是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