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洛知道自己逃不了多久。
她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这个地方全部都是人,走廊的拐角,楼梯口,就连房间的外面都是菲佣。
眼睛恢复了,她只来得及匆匆忙忙地扫一眼周围的环境,除了奢侈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了,直觉上她并认为白景很富有,但是这个房子里,光是一幅画的数额就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的奋斗。
身在富贵人家,她这点辨识度是有的。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白景是她不认识的人。
白家……在云城根本没有听说过。
顾不上那么多,黎西洛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落脚。
摸出手机,她才发现一个电话都拨不出去。
信号被屏蔽了。
本来山上的信号就不好,被屏蔽后更是连短信都发不出去。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能听歌的。”黎西洛皱眉,失望之下,刚才摔跤过后的疼痛感愈加明显,全身都在颤抖。
她本来就是为了拼一下,没想到这一拼完全白费力气。
“洛洛。”
背后,突然传来白景的声音。
啪嗒,手机掉落在地。
黎西洛神色一紧,血液冰住似的,压根不敢回头去看。
“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
他看似温柔却没有温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同一个戴着微笑假面具的恶魔,正在一点点地把她逼近深渊。
黎西洛呼吸一沉,打算破罐子破摔,转过头,眼前的视线不过半秒钟,就黑了下去。
意识顿无。
白景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慢慢地收回手里的迷剂。
蹲下了身子,修长的手指慢慢拂过她的面庞。
“不好意思,只能先放你回去……都怪我这该死的毛病又复发了。”他轻笑着,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
黎西洛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小诊所里。
送她过来的是一对温和慈祥的老夫妇,在外面和医生津津地讨论她的来向。
黎西洛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恍恍惚惚的梦,现在不知道是醒过来,还是换了个梦境。
小诊所的大夫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她摇头,“这是哪?”
“你从山上摔下来了,是这对好心人把你送到这里来。”大夫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看你这个样子,条件应该不差吧,赶紧让家里人来接吧,再去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从山上摔下来……
黎西洛顾不上那么多,直奔门口。
不远处,是一座矮小的山。
“这个山有人住吗?”黎西洛回过头问道。
老妇人跟着出去看了一圈,“山太陡了,怎么可能有人住,小姐你摔糊涂了吧。”
黎西洛摁了摁眉心,她可能是摔糊涂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景竟然把她放走了?
按理说他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和时间,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而且她眼睛恢复,极有可能泄露他的行踪。
大脑太乱了,黎西洛想回去休息休息再说。
她借别人手机通知了时千遇。
本以为要等很长时间才看见人,却不想半个小时候他就来了,而且还有一个人。
“赵湛,你不是走了吗?”黎西洛不无意外地问道。
赵湛薄唇抿着,看见她此时完好无损的样子比她看他还要惊讶一些,“你出事了,他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我怎么走?”
作为第一怀疑对象,他如果执意要走的花,反而把子虚乌有的罪名坐实了。
时千遇瞥了赵湛一眼,“你出去吧。”
“干嘛?”
“当电灯泡不难受吗?”
“……”
赵湛当然没有那么轻松地被赶出去,他在时千遇询问关心黎西洛伤势的时候,他向那对老夫妇打听具体的情况。
“你们说,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地上,浑身是泥,对吗?”赵湛问道。
“是的。”
“那为什么你们说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说不定是跌倒呢。”赵湛随意地站在那里,问的也漫不经心,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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