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容容道：“不。我只是还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她双目微眯，瞧向毒皇，道：“你给不给我们涂山交代，其实并不重要。但是这世上有一个人，你却不得不给她一个交代。”
毒皇问道：“是谁？”
“你的女儿。”
毒皇摇摇头，道：“我女儿为了平丘，自愿离我而去，何况她现在妖力不弱，已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妖了……”
涂山容容道：“我不是说欢都落兰，我是在说你的大女儿。”
“什么？”此言一出，涂山雅雅吃了一惊。她当了四百多年的妖盟盟主，此刻方才知道南国毒皇竟有两个女儿。
再回头去看欢都擎天时，只见他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昏黄的老眼之中再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冷静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愕然和呆滞。
“你……”欢都擎天呆呆的看着涂山容容，颤声道：“想不到居然被你给查到了，你在南国多留了不过一日，怎会、怎会……”
涂山容容沉声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此诗一念完，欢都擎天仿佛彻底失去了力量一般，瘫坐在椅中，放在两侧茶几上的双手颤抖不已。
涂山容容也不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涂山雅雅趁机来到她身边，传音问道：“你真的拿住这老家伙的把柄了？是什么，快告诉我。”
涂山容容不动声色的回应道：“我知道的我都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只有套这老鬼自己说出来。姐姐你可别露馅啊！”
涂山雅雅一怔，退开半步。姐妹两个都以如出一辙的目光看着毒皇，表面平静，内心实则焦虑万分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年迈的毒皇长叹了口气，道：“时幽玄、时幽玄害死了我苦命的女儿，害死了秦兰。”
“什么？！”听到那个名字，涂山双姊各自一惊，对视一眼。涂山容容举起手来，做出一个下压的姿势，示意姐姐先听他讲下去。
欢都擎天抬头看向涂山容容，幽幽的说道：“你说的不错，老夫是曾经有过两个女儿。次女你们都已知道，长女……长女……我那个苦命的大女儿，便是从来都无人知晓，仿佛从未这个世上活过的，欢度秦兰。”
说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终于留下泪来。久历世事的涂山雅雅知道，那是一个从不会流泪的妖王，真正悲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