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协去要,刘协却只是说“玉玺已经给曹家人了”,然后就不多言。
刘协暗暗长叹:“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魏王就不能再等几年,让朕活到寿终吗?”
诸葛瑾斥道:“元逊,不可如此非议吴侯。为父与吴侯乃是知己至交,正因为吴侯信任为父,才会对坦言相告。”
若诸葛瑾不说,诸葛恪是真的会去找孙权的!
诸葛瑾叹道:“曹丕受禅称帝,吴侯让我去成都,打探汉中王的态度。”
得知诸葛瑾要去成都打探刘备对曹丕称帝的态度,关羽遂让关兴跟诸葛瑾同行。
只要当了三公,自然有人会为华歆的行为辩解。
刘协禅让,让曹丕称帝跟袁术称帝有了本质的区别。
刘廙低着头,内心惶恐不已,不敢跟曹节直视。
回想这一生。
诸葛瑾信誓旦旦。
刘协不敢在宗庙内称朕,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般在宗庙内哭泣。
“伯松是个明事理的,肯定能妥善处理的。”
孙权长叹:“子瑜,所以才需要你替我劝劝诸葛乔啊。就这么定了!”
当一个人前后行为反差太大的时候,不需要主动去辩解,自然会有人来争论评价。
人不靠己,难活快意。
诸葛恪摇头:“现在还没有,但孩儿以为,见到伯松后,这事就迎刃而解了。”
死物便是死物,又如何能回应。
曹丕下诏收敛、祭奠阵亡将士。
华歆手捧玺绶,在群臣公卿将军的见证下,将象征皇帝的玺绶献给曹丕。
“朕既为帝,定当扫清寰宇,灭刘备,除孙权,让大魏的士民,皆能永享太平!”
刘协取出怀中的玉玺,轻轻放在地上,随后起身向内而走:“朕没脸将玉玺亲手送给魏王,就有劳皇后了。”
诸葛恪见诸葛瑾烦忧,沉吟片刻,道:“阿父,不如你带我同往成都。有些事,你不好开口,但我却可以跟伯松细说。”
诸葛瑾只是摇头不语。
三十出头,正直壮年的年龄,就要当上了开国皇帝,这要是寻常人,估计都能如范进中举一般痴疯了。
刘协轻声唤住:“令兄远在邺城,皇后你出得了许都吗?”
长子诸葛恪迎上:“阿父,何事烦忧?”
尧舜禅让,也同样如此!
“只是二叔和伯松都在成都,想打探汉中王的态度对阿父而言并不难,阿父莫要再隐瞒了。”
同月底。
“吴侯,这事就交给我吧。”
诸葛恪笑道:“曹丕会称帝,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阿父若是不知道如何应对,孩儿可与你同往成都。”
诸葛瑾摇头叹气:“我若知道,就不会烦忧了。且去了成都再临机应对吧。”
看着宗庙内的祖宗灵位,刘协的内心再也按捺不住悲戚。
“天子,也不过如此!”
孙权让诸葛瑾近前,压低了声音:“子瑜啊,你我也是多年交情了。我也不瞒你,我家大虎如今就在成都,而且还在诸葛乔的府上。”
“可陛下的天子之位被刘禅夺走,那天下士人又将如何看待陛下?被同宗夺了基业的废帝吗?”
相对于诸葛瑾的谦逊实诚,诸葛恪的性格更加的张扬。
诸葛瑾连忙拦住诸葛恪。
就跟洛水起誓一样,因为光武帝刘秀的背书,让这起誓变得比法律文书更有效果。
如今听到曹丕称帝,孙权内心泛起了强烈的羡慕、嫉妒以及鄙视。
“承父之业的小儿,真是踩了狗屎运。”孙权在内心暗暗大骂。
当刘备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十二月了!
孙权现在急于要给自己找个名分。
在这之后,刘协先后受董卓、李傕、郭汜、曹操的挟持,如今更是被曹丕逼宫,要夺那天子之位。
众人的目光却是纷纷看向诸葛瑾。
“如今大虎背着我去荆州认了糜芳为义父,又私自去诸葛乔府中当了侍女,说是仰慕诸葛乔的才华,非他不嫁。”
“我会悄悄的将吴侯的女儿带回江东,绝不会有无关人知晓的。”
诸葛瑾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知道这是躲不过了,遂请命道:“吴侯,我愿去趟成都,打探汉中王的态度。”
皇权天授也只是儒家为帝王辩护的谎言。
捡起玉玺,看着玉玺上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曹节的内心感到一阵凄凉:“若真的受命于天,又岂会不受天的庇护。”
昔日的四世三公袁氏,也是从司徒袁安开始,让袁氏形成了四世三公的豪门权贵。
建业。
曹丕称帝的消息,迅速的在北州各郡以及边境诸王中传檄。
途径汉水时,正逢关羽在汉江巡视。
又譬如华歆是为了让刘协能安享晚年,所以才极力劝刘协禅让。
孙权也想称帝,但孙权不敢。
诸葛瑾和诸葛恪收拾了行装,只留幼子诸葛融在家,带上孙权的文书就乘船前往成都。
“幸运的是,诸葛乔目前还不知道大虎的身份,你去了成都,就将这层关系给诸葛乔挑明了吧。”
哪怕宗庙修得金碧辉煌,也不会有任何一個祖宗来挽救刘协的命运。
华歆见刘协配合,也没再多为难刘协。
华歆冷笑:“陛下难道想让你的长子当孺子婴吗?”
“没想到啊,我竟然也能当上皇帝!隐忍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哈——”
诸葛瑾顿时愣住:“吴侯,伯松如今是孔明的嗣子,我如何能让他入仕江东?”
这个时候北州境内敢不承认曹丕的大魏的势力,都遭到了曹丕的疯狂镇压。
譬如华歆是为了不让士民百姓再受战祸之苦,所以宁可背上恶名也要助曹丕登基。
“你看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还往哪儿搁啊?”
唯一让华歆不爽的是,曹节将玉玺藏了起来,华歆连派几次都没能索要到玉玺。
华歆根本不给刘协再提要求的机会,转身就走。
诸葛瑾为难道:“吴侯,你刚才说了,得两人愿意。”
在襄阳的时候,听闻刘协禅让帝位给曹丕,关羽几乎不敢相信。
“陛下!”
“是我无能,守不住这汉家的基业。”
曹丕遵循古礼,三辞三让,第四次的时候同意了刘协的禅让。
同月,华歆、贾诩、王朗、曹仁、曹洪、曹真、曹休、夏侯尚、孟达、潘濬、臧霸、张郃、徐晃、张辽、和洽、程昱、何夔、钟繇、常林、董昭、许褚等公卿将军,联名上表刘协,谏议将帝王禅让给曹丕。
“而且,不论是否办成,吴侯女儿成了糜芳义女,又长期呆在伯松府中的消息都会传出,二叔和伯松以及糜芳都会受到猜疑。”
“大虎若是一直没有名分的住在诸葛乔的府上,这多少违了礼数;若是两人愿意,就让诸葛乔娶了大虎。”
眼看这时间越拖越久,华歆只能遣人快马加鞭的去请示曹丕。
十月。
“陛下应该很清楚,如今各地的叛军,以及汉中的刘备,都是打着勤王的名号。”
“尤其是那刘备,更是自封汉中王!”
“哼!吴侯总是欺负阿父实诚,他日必有所报。”
一个是继承正统,一个是篡位伪帝!
如今刘协禅让了帝位,孙权的处境就尴尬了。
如刘协这般征战天下全靠他人,又如何能再现高祖立业、光武中兴?
悲戚的哭泣声,在宗庙中此起彼伏。
默默舔伤口反省的孙权,听到曹丕称帝的消息,骇然而起:“曹丕称帝?他竟然敢称帝?”
“大虎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若让大虎替周循守寡,大虎必定会在府中养男宠;为了公瑾的名声,我只能让她自由去留。”
华歆只想当上三公之位!
“陛下在位一天,这些贼子都能假借勤王的名义反叛。”
孙权蹙眉:“可若不称帝,我又该如何自处?曹丕如今仗着称帝后的大义,四处封官。”
到时候孙权就得被这群大魏文武恶心。
诸葛瑾见孙权压根不再改变主意,只能愁眉苦脸的返回家中。
而刘协也退下了帝王服饰,在曹丕面前俯首称臣。
可惜。
“陛下,我这就去找兄长,一定要跟兄长理论清楚!”曹节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找曹丕。
诸葛瑾犹豫半晌,吞吞吐吐地将孙鲁班在成都的事告诉诸葛恪。
由于益州偏远,道路艰险,曹丕称帝的消息传得比其他州更慢。
“陛下,你是聪明人,我想你是能够权衡利弊的!”
即便刘协哭哑了嗓子,哭红了双眼,这宗庙的列祖列宗灵位也没有半点儿的反应。
“正好你这次要去成都,就顺便替我解决了这个心病吧。子瑜啊,你也是有女儿的,这有时候,我等当父辈的很难啊!”
刘协在将玉玺给了曹节后,就来到了宗庙。
“正好我也多年未见伯松了,这小子在江东的时候藏拙,去了二叔处就大放异彩。”
华歆则是冷笑一声,捡起玉玺仔细的检查,确认玉玺的真伪后,便径自离开了皇宫,飞马来邺城向曹丕复命。
抚摸着传国玉玺,曹丕的气息也变得急促:“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如今玉玺在手,我当为魏帝!”
汉中王府。
刘备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案桌,拔剑怒斩:“刘协竖子,祖宗的基业你都敢禅让给曹贼!你怎么不去死!气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