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切都很正常。
禾灵生躺在被窝裏,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打开。
紧接着,脚步声向他慢慢靠近。
然后,一团黑影盖了下来,有人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钻进去,然后钻进禾灵生怀裏。
他怀裏瞬间多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禾灵生被气笑了,这种事也只有她干得出来吧?
他睁眼,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註视着她紧闭的眼睛“你来做什么?”
金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甩掉他的手,抱着他的腰,“睡觉。”
禾灵生浑身不自在,语气也变得更冷了:“回你自己房间睡。”
金安没说话,但还是死死地抱着他不松手。
禾灵生突然笑了,“艹!赖着我干嘛?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听到没有?”语气变得越来越严肃。
金安还是没吭声。
他用手摇了摇她的头,“死了?”
“哎呀!你能不能快点睡?不要总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她不满地嘟囔。
禾灵生:
……
男女授受不亲是这样用的吗?动手动脚不应该形容她自己吗?
没办法甩不开,也只能这样了,明天一定要把门锁了。他在心裏想着。
-
“天黑请闭眼!”久违的系统声传来。
禾灵生顿住,没来得及多想,便没有知觉了。
“天亮了,昨晚7号玩家死亡。”
第二天早上,所有好人都很诧异,这游戏,怎么又来了?
禾灵生的出生点在一个黑漆漆的走廊上。这次的地点是一家医院。
走廊上阴阴沈沈,不时有微风吹过,多少有点骇人。
禾灵生往前走着,总感觉周围有人,不时往旁边看。
他现在内心很覆杂。
一个,这游戏都消失了那么多天,突然就又出现了,意味着以后又要受它折磨;二,游戏消失又出现,背后一定有什么大黑幕;三,她应该也进来了。
他越想越烦躁,都没有註意到背后多出来的手。
这双手腐烂不堪,皮肉都不成样了。
禾灵生突然感觉一个黏糊糊的东西碰了他的脖子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转身,什么都没有。见鬼了?
他继续走着,脖子的另外一个地方也有这种感觉。
他往后看,没有东西;他思索了一下,想到什么,再而往上看。
只见一双腐烂的手从上面垂下,手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子,走廊太黑,他没有看清楚。
也没等他来得及看清,那双手又往他抓来,他灵敏一躲,紧而随意向一个方向跑去。
那双手紧追不舍。
禾灵生往后看的时候,借助一边细微的灯光,看清楚了那鬼的面部容貌。
她的脸看得也让人直犯恶心,皮肉绽开,眼球仿佛要掉出来一样,似乎还有虫子在上面啃咬。
他只看了一眼,便回头疾跑。
他本来可以使用隐身术的,但又想到了什么,还是没用。
-
金安满脸懵逼的坐在一张病床上,看样子是个单人病房。
这个房间除了黑之外,没别的毛病。
“哥哥?”她在黑暗中试探道,“哥哥,你在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漆黑。
她怀疑是禾灵生趁她睡着把她搬过来的,有些生气。
金安慢慢下床,穿上床边的鞋子。她也不知道这鞋是谁的,不过怪合适的。
她走了几步,凉风吹了过来。她觉得有点冷,便随手把旁边座椅上的白大褂套上了。
走出病房,门外是一条幽暗的走廊。
静悄悄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披散着头发的女孩,用她稚嫩的嗓音喊着:“哥哥,你在哪?”
不知道叫了多久,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长得挺丑的男人。
金安虽然心裏嫌弃,但还是边走过去边问道:“你看到……”
“啊!-”男人突然尖叫起来,转身跑去。
金安看着他的背影,满脸疑惑。后面她的视线裏又多出一个人。
黑暗裏,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是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在向他走来。
金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男人走到金安面前,慢慢地单膝跪下行礼,“公主殿下。”
金安被吓了一跳,“你,你起来。”
男人应声而立,低头看着她。
金安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不过,他为什么戴了面具?
“你是谁啊?”她疑惑地问道。这人上来就给她行了个大礼,难道她认识?
面具人尴尬地咳了一下,用非常斯文的语气说:“不记得很正常,毕竟小的也没有多重要。”
“嗯?”金安打量了他一下,说道:“我觉得你很重要啊!你叫什么啊?”
面具人受宠若惊,“小的不敢。小的无名。”
“无名?”金安眨了眨眼睛,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无名哥哥?你知道我哥哥在哪裏嘛?”
面具人显然被噎着了,他看着金安许久,才觉得金安又在玩人了。
“你哥哥是谁?”他耐心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