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醒来后就想直接和禾灵生一起回家。
当然,没有成功。医生护士们拦了很久,说要再做做检查。这么罕见的事,能醒过来都是奇迹了,还一醒来就恢覆了?他们可不信。
禾灵生本来拒绝得干脆,金安想了想,还是觉得去检查一下比较好,免得别人一直说闲话。闹大了她可不想。
于是禾灵生便陪着她检查了一个又一个。
后面终于查完了,基本人人震惊,真就没有事?
“天命啊,肯定是上天让这个小姑娘活下来的。”不知哪裏的老人慢慢说。
“老天保佑哦!”
在她旁边的护士小姐姐跟着祈祷了下,很是温柔。这个老人,不久就要走了。
「人这一生中,需要经历的苦难有很多。
不要总认为自己最苦,做什么事都做不好,一直自暴自弃。
睁开眼看一下啊,还有比你更苦的人在往上爬呢。」
这是这个老人生前写过的最后一段话。是一个尝过人间百态的人啊。
当然了,人也不能太迷信命运了。
命运这种东西,说不定的,它会变通。
有时候金安看着人类辱骂上天不公,她真的很想笑。
哪裏有什么命运啊?谁的人生,都没有人能来定义。
……
回去的路上,金安没有坐副驾驶上。
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闹别扭了。
禾灵生真的又气又笑,“还闹别扭呢?”
金安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我错了行不行,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哼!”她还是不肯原谅。“那样”,她又想起刚刚那经历,不由得脸红。
刚刚检查完的时候,他们两碰见一对情侣在树下接吻。那场面,关键是那对情侣太投入了,真是……激烈。
于是快速绕过他们,刚走到车旁边。金安正要来副驾驶的门的时候,被堵了。
身后那人直接把她压在门上,眼角还有点红,哑声说:“亲一下。”
金安的“不”还没说出口,诶嘿,他直接就上了。
其实这样没啥的,小情侣嘛,亲亲我我很正常。特别是在大街上亲亲我我,特别常见的,一出门就能碰到不少。
可最尴尬的是,旁边一玩手机的母亲拉着小孩路过。那小孩拉了拉她母亲的衣角,指着他们问:“妈妈,他们在干嘛?”
他母亲不耐烦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放光,小脸一红,摸摸他儿子的头说:“快点走,不要打扰人哥哥姐姐交。配。”
……
交。配尼玛的,什么交。配嘛?说接吻不香吗?非要说“交。配”。
金安当时脑子快要炸了……
真的好尴尬啊!
不过话说回来,金安不由得想。
她什么时候知道尴尬这种情感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她变成人的那一刻吧。
禾灵生送金安回家后,直接收拾她的东西把人带回自己家睡。
这样又同居了。
不过,让他感觉像是有了一个家一样。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
他从小,便没了父母。后来跟着自己的大伯生活,大伯年纪很大,家裏还有两个孩子,再加上他,已经是吃不消。大伯母没少在大伯面前抱怨生活的困苦,但大伯仍然不去理睬,照样养着禾灵生。
后来,禾灵生高考考得还不错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分数被大伯母卖给别人了。
他质问的时候,大伯母还特别理所当然地说:“读书多费钱啊,我们家供你上学,让你卖个成绩怎么了?切-我告诉你,没有我们,你早就死了。正好啊出去找个工作,我告诉你啊别给我乱来,出事了可别说我是你大伯母……”
那天他就离开了大伯家,尽管大伯劝了他很久,给他道了歉,还和大伯母吵得不可开交。
“灵生,大伯对不起你啊!”
但禾灵生还是走了,他,才不想回去。
求事之路艰辛,他遇到了一个兄弟,很讲义气。
这个兄弟是个孤儿,14岁就自己养自己了,也算有点子成就。他领着禾灵生,开着小酒吧。也赚了不少钱。
后来禾灵生自己出去创业了,存的钱寄了些许给大伯,以表养育之恩。也仅仅是给大伯而已。
他成功后回去看望恩兄,才知道他出了车祸。
后来,他被警察局的人找到,据说是恩兄快要断气时,跟旁边的护士说把他的所有遗产给他的兄弟-禾灵生。小酒馆也给他了。
禾灵生对于这个恩兄,意义在于,他是恩兄人生中,第一个如此坦荡的兄弟。
后来,关于恩兄的记忆也收于此了。
……
金安洗完澡出来,发现禾灵生在发呆。
“餵!干嘛呢你?”
她站在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禾灵生回神,看到小姑娘近在咫尺。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出玫瑰香,面颊有点红润。
禾灵生一下没控制住,把人拉过来压在沙发上。
还没亲多久,就在金安开始用手推他的时候,门铃响了。
禾灵生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看了金安一眼,还是起了身。
金安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示意禾灵生开门。
门口出现的,竟是金玲。
“金-玲?”禾灵生有些不敢确定。
金玲略带震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屋,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她特别直白地说了一句:“你们刚刚不会是在,那啥吧?”
她还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比出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