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滴答-滴答-”
是水龙头漏水的声音。
周忆溪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她的反应看起来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这个游戏,是一个仿狼人杀的游戏。跟狼人杀差不多,但又不一样。不一样之处很多,比如夜晚要躲鬼,扮演角色种类多,白日投一次票但仍然要进行活动,还有,他们真的会死。
这是一个很恶心的游戏。
恶心到,周忆溪不得不甩出自己多年的脑瓜子来破解。
她也不是怕死吧,她就是怕痛。
她从地上慢慢起身,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卫生间,于是慢慢走出去,四处观察着,时刻保持警惕。
好像,是个医院啊。
她仔细观察了一翻,好吧,真的是医院。
又是这种,死过人的地方。
她已经来过很多次医院了,没次都不一样。很莫名其妙啊,都是死过人的地图,为什么总匹配到医院?
她其实很讨厌医院,她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曾经她一度被那个疯女人洒消毒水。
她,周忆溪,悲惨人士。
从小丧了父母,在孤儿院,活得还不错,乖巧讨喜。关键是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8岁便被收养了。
小周忆溪很听话,还会帮忙做些家务,尽管根本不必她做,因为这户人家挺有钱的,有保姆嘛。但她每次上前去帮忙,保姆都显得特别害怕。
周忆溪一开始以为保姆是怕扣薪水,后来才知道,这家人是魔鬼啊。
养母就是个疯子,一不註意就发病,上一秒温柔和蔼的人立马变得狰狞起来,她拉着周忆溪,骂她是“臟东西”,一直往她身上洒消毒水,死命拽着她。
有时候晚上,周忆溪睡醒时发现自己被绑着,接着那个女人把她泡进了消毒水裏,还不忘骂她“臟东西”。
就是个神经病。
周忆溪每次都想逃,却又逃不掉。
后来她发现,只要养父在,她就不会发疯。于是她向养父求助。谁知,养父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至今都还记得,冷漠,还带了点,猥琐。
令她最恶心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想要对她进行性骚扰。
周忆溪真的努力逃避了这些事。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美好的家庭,女儿长得好看又乖巧,学习也好,夫妻感情也是很好。谁知道呢,这家主人都是疯子。周忆溪觉得自己也是疯子。
她就像个疯子一样一声不吭,只会虚伪地表露情感,努力往上爬。
她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家这种事说出去,或许不能说自家,她从来就没有认过这个家。
——成绩好,长得乖,性格好,喜爱助人。
周忆溪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后来就算她莫名进了这个游戏,醒来时却也是保持形象。她的压力真的很大,但是她表现地很少。
画家,顾名思义功能就是画画了。画什么呢?你能画出来的东西都能成真,就跟神笔马良差不多。
这个技能绝对是系统特意留给她的,随时都能用还不限次数的技能,敢问谁不想要?
走廊上还是黑压压的,这裏门窗紧闭,不黑才怪。好在还是看得清。
找线索ing.的周忆溪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十几分钟后,她嘆了口气。这样根本找不到,还是要找法子。
医院,药品储藏室?
她这样猜测,人也跟着动起来。
储藏室储藏室在哪呢?
找了有1个小时,一扇门牌上挂着“药品储藏室”五个大字,她拧了拧门把,打不开。
这就要显现出她“画家”的作用了,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俯身观察了一下钥匙孔的形状,接着开始画。
十分钟后,钥匙完美出炉。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排排柜子让人眼花缭乱,她急切地寻找着那个图案——凤凰,会发光的小凤凰。
结果每个都看了一遍,一个都没有?不对劲,不可能,她的直觉不会错的。
像这种上了锁的房间,就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也是专门为她提供的线索。她都开门了,怎么可能没有线索。
除非,她自己还没有看到。
周忆溪忽然脑袋一热。
!!!
会不会在门上?
周忆溪转回去看门,摸索了一下,终于在左下角那个地方找到了那个图案。所以纸条在哪?
她戳了戳那个地方,裂了……
这扇门肯定很古老,周忆溪这么想着,从缝裏拿出那小团纸。
打开一看——
「危险就在你附近。」
简短的一句话点醒了周忆溪。危险?在我附近?
周忆溪想了想,那就是说,她周围几个全是狼喽?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对面一个。还有一个不知道。
这就简单啊,直接淘汰啊。
待会亮出纸条淘汰一个,下午直接画把枪去杀人,另外一个的话,应该会有人找到线索的吧?
她这么想着,就坐在那干等着。
「12:00」钟声响起,全员回到大厅。
周忆溪又是四号,这个不吉利的数字。
她看了周围人一眼,也就是说,旁边的三号,五号,还有对面的九号,都是狼喽。
周忆溪在心裏狂乐。
裁判出来了,周忆溪看了眼,忽然楞了一下。这个裁判,怪好看的呢。
虽然看不到脸,但戴了面具她也能看出,这个人底子不错。
周忆溪看了他许久,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他看向了她。
卧槽,内心一直在狂跳,看过来了啊!
周忆溪努力安抚着内心,我是乖乖女,我是乖乖女。于是,她对着他的眼睛,开心笑了一下。
好尴尬啊。
便不再看她,她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看自己。因为过了有挺久,他才开始说话。
“开始发言。”
听完1到3号的发言,她突然觉得没趣。1号和2号太怕死了,估计是平民。但三号这发言漏洞百出啊,简直不可理喻,她突然不想先说出线索了。
“我觉得1号和2号的发言就,很奇怪吧,不是,这两位兄长,我都没你们这么怕死。”
这句话一听就是在内涵他们胆子小。
“三号的话,我觉得你是狼哦!”她调皮地舔舔嘴唇,对着三号投来的视线笑了笑。
“你的第一句话是‘我是好人’,嗯?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理解。你是刚来吗?你玩过狼人杀吧?因为你说‘我就铁民一个’!可是看出这位哥哥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吧?”
“但是你第一次玩,为什么会知道他是狼人杀呢?”她还是笑着,但眼神裏满满的威胁。
第一次来的平民,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会知道自己进入的这个地方的规则是什么,都是需要寻求队友来以了解的。
而狼和神不一样,他们在进入游戏之前,系统就已经告诉他他们玩法了。
如果说这男人是按照人间流传的方法进的,也不对。那种方法,至少都要两人一起。就算他朋友离他很远,他也不至于一来就镇定地看着手腕上的钟表吧。
这下子怀疑更加厚了,因为其他三个神一定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到时候平民肯定都跟风头,看下剩下的那只狼就挺简单的了。
后面,如她所愿,三号out了。
临走前,她回头向裁判挑挑眉头,眨了眨眼睛,“裁判哥哥,我知道我会赢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面具下的寂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居然笑了一下。这是他死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后来,周忆溪这局快要疯了。一堆傻逼神,什么都没用,全靠她一步步走才赢了这局。
第一天晚上平安夜她是没想到的,想了想,神职可能有一个是来救人的吧。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晚狼杀的是她,是寂钰救了她。
那一局胜利之前,周忆溪笑着说:“其实吧,很早都可以预见我们赢了。”
她转头朝寂钰挑挑眉,“是吧,裁判哥哥?”
面具之下的人慢慢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