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哭了出来,眼泪滴在了白衔的脸上,从温热变成冰冷。
“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秦骁做不到自欺欺人,白衔的身体冷得很快,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白衔的手终于还是垂落了下来,砸在地上。
秦骁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背,额头,嘴唇。
他欠白衔一句我喜欢你。
其实在船上,他就应该表白的。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这场争斗,最后还是秦骁赢了,可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赢的代价,是白衔死掉。
他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想余生面对一座坟冢。
秦骁没有杀了风苟,他把风苟关进了精神病医院,在墙上贴满了白衔的照片。
他要风苟和他承受一样的痛苦,要他在愧疚中疯魔。
他还是低估了风苟对白衔的感情,才半个月,精神病那边就传来了风苟自杀的消息。
风苟没办法面对面对,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的事实。
死了的人已经解脱,秦骁却得一辈子活在没有白衔的世界。
他守着一座坟,如白衔临死前的嘱托,安稳健康的活着。
他收了自己所有的野心,把帮派漂白,不再刀口舔血。
他活了一百零三岁,一辈子没娶妻,临死前让挑选的继承人把自己和白衔葬在一起。
冬去春来,白雪融化,墓碑上的两人还是年少的模样。
一个漂亮温柔,一个眉眼桀骜不驯。
要是初见不那么针锋相对,也许他们现在正经历夕阳黄昏,拌嘴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