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运气好,有人脉相助,或许能谋一份报社文员的活计。
但现下来看,怕是人脉已经全部崩塌了。
大学课少,云悠提着更破烂的书袋,茫然地走在街上。
街边的饭店传来食物的香气,和胡同里的晚饭气味不一样。胡同里的饭菜气,总是带着一股霉苦气,像是一把放了许久,快烂了的菜叶子,扔进锅里,用水煮一煮,除了一股菜的苦味,一点油水和香气也没有。
肚子传来饥饿的抗议声,云悠加快脚步穿过饭店。
钱啊钱,哪里才能赚到稳定的收入?
放眼望去,饭店里的杂扫都要身强力壮的男人,街头到处都是拉着黄包车的苦力,而文员,那都是要拿着文凭或是人脉进去的好工作。
若是工作好找,一梦或许就不必把自己卖进妓馆。
饭店对面是一栋夜间的销金去处,大都歌舞厅。
门口的立牌上,放着今晚的当红头牌歌女。云悠顿时有点后悔,她当初没好好学琴,不然,也能整个古琴才艺不是?
饭店的大门突然开了,一股更霸道的香气扑鼻而来。
是烤鸭!
云悠瞬间闻了出来,喉咙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一队黑绸褂子的人鱼贯出来,列成两排,接着,穿着墨蓝绸衫的男子走出来,长步一跨,带出几缕靡靡的风雅气。
是凤家五爷。
云悠瞳孔一缩,心中暗道倒霉,抱上裂着口子的破烂布袋,就朝街角巷子里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