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招来跟着的护卫,吩咐了几句便起身要离席而去。知县吓得手一颤,杯里的酒洒了大半:“殿下,怎么……是有何招待不周吗?”
“无妨,你们尽兴便是。本宫出去看看这红州的风景。”
知县瞬时一颗心放回了原处,殷勤的问着还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萧尘淡淡摇头,接过侍从手里的大氅就出去了。
江南的江风清凉,没有携带冬日刺骨的寒意。桥上灯火茫茫,桥下百舟辉煌。天愈黑,各家船舫也不敢深入水腹了,一般的俱是在岸口左右游赏一番便回去了。这红州往中央靠后走的就没几家船舫,这会儿和萧尘他们船舫并一起的也只两三个船舫罢了。
萧尘就坐在船头不时珉一口热茶,祛祛嗓子眼里的邪。喝着喝着握着茶盏的手竟无意识的停了下来,眼神直直的盯着一处,全没有了刚出来时的散漫。
萧尘的这只船恰恰好和习欢所在的船只遥相呼应,两厢船身愈来愈近,萧尘也愈来愈仔细的看到习欢的身姿面容,近乎贪婪的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这方才让岸上人无奈叹息远观赞叹的女子,此刻正被肆无忌惮的一道火热的视线纠缠着。这视线忽盯到了她放置于旁边的枣糕似的大氅上,一圈白绒毛依稀覆着襦裙,遮掩着衣下的旖旎风光。
习欢却依旧只专心吃着小食喝着小酒,不觉有异。萧尘这船舫一直守在船上的船工意识到两只船靠的太近后,见状赶紧的将船往左边驶去。然后,萧尘愣怔间与习欢的距离又忽愈来愈远了。
“冒昧打扰,姑娘家中可是有旧人亡故?”他果断起身朝对面高声说道。
习欢被他喊的也是一愣,此时顺着声源侧转头才看见他。
高高束起的玉冠,玉容俊美,微挑的凤眼里含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幽深的双眸里装满着她的倒影,薄薄的嘴唇一启一合间说出的话却让人一头雾水。
不理他话里的意思,习欢只觉他颇为眼熟,说话的声音也是尤其熟悉,在脑海里激荡回旋了一圈又一圈。特别是从那侧面望去……那日问路的人可不就是他!
乍一想,自己这几日淫思的对象可不也是他。虽然知晓对方不知她做那劳什子事的时候想的是他,但顿时还是有了羞燥难耐之意。脖颈以上都红的透透的,手指也不安的绞着衣角。
“家中……未曾有人亡故。”声音倒是回的响亮,如果不是看到她那番模样只听她的声音倒是不能想到她现在是害羞的样子。
即使如此,那必定就是那官员说的没错了。
水面平静,两人遥相对话。再思及她的回话萧尘心里忽然一个清灵,这女子倒是让他想起了驿站时遇到的那指他路的女公子。船工也发现这号船上的大人物似乎与隔壁船的小娘子有话好说,赶紧的又将船慢腾腾的移了回去。
萧尘借此又道:“听姑娘口音应不是本地人吧?”
两人都操着一口上京官话他还在这边打探对方是不是本地人,这怕不是有意试探她来了。
习欢微垂的眉眼不自觉就带了愉悦的弧度,她依旧回以官话,白的硬往黑的说:“公子怕是听错了,民女就是这江州人,世世代代根基于此。”可不是嘛,她习府的老太爷还守着这呢。
“哦,原是我听错了。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萧尘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这样想。他从小就记忆力惊人,凡是认真记过的东西就绝不会忘。不过,这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