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杰低着头,他没打算要带那两个女孩儿去尘香,昨晚只不过是随口应的,但带她们去酒会确实是有意的,只想让宇文若龙看看自己对他很轻视,他主持的酒会只配这样的欢场女子来参加,但昨晚的酒会办得很成功,好多人都在下面悄悄议论宇文若龙的过人才干,似乎并没有人因为今年傲哥的离去而觉得有什么缺憾,连老大也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的可笑了,不禁心中怅然若失了起来,所以昨晚早早的便离开了。想必老大见了那两个女孩儿是极不高兴的吧?比之宇文若龙,自己在他眼中必是堕落之极了?心中一酸:“我本来也不配做这个副总的,那个宇文若龙不是很能干吗?不如我辞了职让他都接手了吧。”
“阿杰!”舒同忙喝他道,“别乱说话!”
这边秦朗本来强压着这股气的,见他居然顶起嘴来不说,竟然拿辞职说起事来了,登时火便窜了上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叶紫檀的雕花笔筒便掷了过来,冯杰站得近,想躲又没敢躲,只微缩了一下脖子,被那笔筒不偏不斜的正砸在头上,木雕的花棱在额角划出一道血痕,白晳的皮肤上,血渗出了来,舒同吓了一跳,忙过来拉了他跪下,“老大,阿杰不是有意的……阿杰,还不和老大认错!”
冯杰向上抬头看着秦朗,本不想让老大失望的,可是他有什么本事呢?傲哥走了,公司还不是照样运转?像他这样的,只怕更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吧。心中越觉凄然,站起身来,自去取了藤条来,转回来跪下双手恭敬的高举过头:“就算是阿杰说错了,请老大教训吧。”
就算!秦朗大怒,难道还是他错了?本不想打他的,现在却压不住这股火去,只觉身体簌簌的气得直抖,伸手一把抓过藤条,反手便抽在他尚未垂下的手上。
“啊…”冯杰不禁痛呼出声,他本来极怕疼的,平时老大要打躲还唯恐不及,哪会自己拿藤条讨打的?给秦朗这一下抽中,手背上立即起了一道通红的血檩子,十指连心,又是疼又是委屈,这边秦朗的藤条已经没头没脑的抽了下来,不及细想,忙将手臂举了护住了头脸,手上、肩上,臂上,背上,腰上瞬间都挨了几下。
舒同吓得傻了眼,老大打人从来没这么没有章法的乱打,眼见那藤条落得极狠,别要把阿杰打坏了,忙扑过来在他身前挡了两下,回身抱住了秦朗:“老大,阿杰有错你教训他几下,只别打坏了头脸让他怎样出去见人啊!”
秦朗恨得牙痒,将舒同甩过一边,藤条跟着在他身上抽了两下:“他还怕见不得人么?要你来护他!”转过头又对着冯杰,“你行啊,学人家每天逛赌场,还将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去尘香,我将画廊给了你是让你去弄脏那块地方的?辞职做什么,直接拔了香头不是更干脆?”说着便又狠抽了几下。
冯杰心中本就委屈,待听得这拔香头的话来更是触到了痛处,也无心再去分辨其它,又见连舒同也跟着他挨了打,更想起几日前为了那宇文若龙无端起畔,害阿同受了刑堂的藤条,不禁也赌气道:“费力气拔什么香头!老大要是看着我和阿同碍眼,索性一并打死了不就完了?反正也有了更好的了!”
秦朗给他一句话噎了回来,心中怒火更盛,怎么倒成了他看着他们碍眼了,阿杰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还说不得打不得了!竟拿着辞职和死来吓唬他,看来这些日子纵容他倒纵出脾气来了。一把拎了他起来便掼在了沙发上,几下便扯了裤子下来,虽见那腰际已有几条微紫的鞭痕,仍视而不见的举起藤条狠狠抽在了臀上,怒极之下,下手狠辣,几十鞭一口气的打了下来,冯杰早痛出了汗来,加上心里委屈,傲哥被逼走了,现在老大连他也要打死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秦朗心火怒炽,并不理他受得受不住,只一鞭接一鞭的狠打,快得一阵风一样,细韧的藤条在白晳的肌肤上烙上道道血痕,不一会便皮破血流,疼的冯杰不住辗转,冷汗直流。
舒同见状吓得连呼吸几乎都停了,想是老大给阿杰气得疯掉了,虽只是藤条,但这样打法只怕要把阿杰疼死了,几次过来想拦,都被秦朗连踢带打的赶了开去,虽是冬天衣服较厚,但藤条抽在身上仍是火辣辣的疼,足见秦朗手狠,阿杰怎受得住啊?眼见冯杰已渐渐疼得昏了过去,再顾不得其他,扑上来抱住了秦朗:“老大别打了,你要把阿杰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