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收住手,诧异的看着男孩儿,冻僵的手掌打人疼,自己更疼,看冯杰哭的小花猫似的,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下身在寒冷的空气中不停的打着哆嗦,再想起刚刚那一片恐怖的烫伤,心中更是心疼,这一肚子的气便消了大半,直起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向冯杰伸出了手:“过来!”
“呜…呜……”冯杰向那男孩儿身后一缩,惊慌的哭着摇头:“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了……呜……”
身后的小东西哭得一抖一抖的抽着,让他忍不住竟想去张手护住他,极清晰的,他听到秦朗再叹了一声,用一种无奈而又肯定的语气说:“过来!不打你,让我看看烫的地方!”
身后的小手——嗯,好象也并没比他的小很多啊——颤颤的抓住他的上臂,似是在怕一离开他的庇护就会再度被暴力袭击,但小小的身体却没敢再有过多的迟疑,哆嗦着向前蹭了过去。
秦朗伸出刚刚还在施暴的手,拉过冯杰再度仔细的检察了一番,见水泡明显的比先时又大了一些,心中一阵阵的翻着疼了起来。“疼吧?看你还敢不敢!”口中一边恨着,一边轻轻的在烫伤处吹着。
“疼……”冯杰抽抽嗒嗒的哭着说,“老大……对不起……棉裤烧了……地瓜不是…郭姨给…给…的,我帮忙摘了菜……市场的大叔送…送…我…我想…烤好……等你回…回…来吃……呜……棉裤…没有了……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朗一阵心酸,默默在他伤处又擦了些酱油,原来他之所以哭得这么难过,并不是为烫得太疼,而实在是更心疼那条烧掉了便再没钱去买的棉裤。市场上的人经常看到阿杰去捡菜叶,都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孩子,有时有些摘菜的的活就让他帮忙去干,也常常能得些菜回来,这次不知是谁好心给了这个地瓜,才让冯杰闯下了这个大祸。要不是那新来的男孩儿在,又正好清醒着,只怕等他回来冯杰不被烧死也已是严重的烧伤了。
看着那伤处实在是很严重,心中放不下,拿过军大衣包住冯杰抱了起来:“阿同,我得带阿杰去医院看看,你到市场跑一趟,去和安哥说一声,让他先回去吧,嗯……要是东西太多的话,你就帮他送回去,注意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可别逞强,看再伤着了,我很快回来就过去……”
“呯……”门被大力的踢开,“郭姨?”他看到秦朗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三男两女如狼似虎的冲进来。
“阿朗,”昨天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邻居们……呃,想问你点事……哟,这什么味儿啊?这屋子怎么了?你们想烧房子啊!”
“郭姐!”另一个女人皱着眉,“都是你把房子租给这样的人,你看我们这东西丢的多冤!现在还在这放火,要是真着了火,这一排的仓房可都得烧了!”
“唉!”先前的那姓郭的女人叹了口气,“阿朗,你们啊!你说,我好心好意的让你们住这儿,你们怎么干这样的事啊?”
“郭姨!”秦朗将阿杰放在他身边,拉过被来盖住,面色冷然的站起身,阿杰小小的身体哆嗦着靠向他身上,他不自禁的伸手揽住了他,拚命抑制住冷气引起的咳嗽,耳中听到秦朗平静的问:“我们做了什么事?”
“小兔崽子,你还装!”一个男人迎面就是一巴掌挥过来,秦朗一侧身躲开了,眼中现出喷火的怒意。
“喂!你们干嘛打人!”被中的阿杰跳了起来,阿同从门口跑过来,站在了秦朗的身边,不可压制的,他大声地咳了起来,进来的几个人立即现出厌恶的表情,捂住口鼻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