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心知老大已然动怒,待阿亮一关上门便主动拿过藤条来,双手举着恭敬的放在书案上,然后自行将裤子褪至膝盖处,将身伏低,两手撑在书案上,默默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见他居然如此倔强,秦朗更是恼火,本来叫他进来是想哄哄他的,现在却忍不住想要教训他。
站起身来,拿起藤条走到舒同身后,却见他没脱下的内裤上渗出的斑斑血渍,秦朗用藤条轻点了一下内裤,然后轻轻挥动着藤条静静等着。
舒同咬咬牙,忍痛含羞的去褪内裤,由于当日受杖后未曾治疗,加上连日来四处奔波寻找小傲,一些血渍干后已将内裤粘住,脱起来十分困难,痛楚之上更加上难堪,折腾出一头冷汗才好不容易才将内裤褪了下来,露出那臀上惨不忍睹的累累杖痕。
见此情形秦朗的心下早软了,举着藤条,哪里还打得下手去,半晌,“哼”了一声道:“你去敷药,我便不打了。”
舒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老大还是打吧。”
秦朗气得手颤,舒同一向听话,从不违拗于他,想不到这次却上了犟劲儿,一狠心,手便落了下去,藤条打在绽裂的伤痕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舒同疼得浑身一颤,抽了一口冷气,腿不由自主的向下一屈,两手用力撑着书案,才没有摔倒。
“啪、啪、啪、啪…”秦朗见他倔强,便不再停手,只是怕他伤重,控制着手劲,只用了五成力,饶是这样,舒同也已禁受不住,三十藤后,原本绽裂的伤口更是鲜血淋漓,两腿无力,身子慢慢软倒,跪在了地上,只是口中不叫,亦不讨饶。
秦朗停了手,冷冷地问他,是去敷药还是继续挨打,他也不说话,扶着书案勉力挣扎起来,将上身趴在了书案上,竟是放挺了。
秦朗怒极,从不知道舒同也能这样气人,这几日为小傲的事本已忧心如焚,小傲至今生死不知,难道真要连舒同也要失去了吗?手上不觉加了劲,这几藤打了下来,舒同便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秦朗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气,若是小傲在,哪用得着这样,几句话温言软语的一说,舒同自会规规矩矩地服软认错,小傲不在,他连舒同也管不了了吗?一时颇有些心灰意冷,停住了手,叹了口气道:“就算我当日打重了你,打错了你,你要和我赌气,也别拿自己身子,别没找到小傲,你自己倒先掛了。”说完扔下藤条来,黯然地坐到了椅上。
舒同喘息稍定,默默起身,艰难地提上裤子,垂手道:“不敢和老大赌气,舒同犯下这样大错,对不起老大,更对不起傲哥,就算老大原谅了我,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