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定宇、祥瑞这一役,他在迫不得已之下做了背水一战,用计太深,过分露了锋芒了,老爷子那样的位置,很多事便不得不往深里想,四海已发展的这么大,自己又不肯入帮,老爷子是怕终有一天自己会和他对手吗?品茶是为了让他知道他已经了他的底了,罚他责打冯杰,也是为了教训他不要在他面前妄动心机,最后的那句话更是明白的告诫了他不要过于算计。
多亏当日秦朗将定宇三分之一的地盘给了盛维,如今少了龙达、定宇和祥瑞,洪帮、四海和盛维已成三足鼎立,若无盛维在中间做了这一道缓冲,只怕四海和洪帮难免会小有碰撞吧?
再想起苏维扬来,小傲暗暗的又是一叹,老爷子警告自己别把他当老糊涂,这苏维扬何尝又是傻子了?眼前的形势大家心中都有数,席上挡酒,却只说是要还这人情,如此深藏不露,人家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只是四海几时敢起与洪帮抗衡之念啊!先不说实力如何,单是秦朗对老爷子这一份亦父亦师的感情,就连小傲都不敢在他面前说老爷子半个不字。小傲心中凄楚,老爷子当初放纵四海,恐怕只是想让秦朗暂时玩玩票儿而已吧,只不过这票儿一个不留神被他给玩大了,老爷子卧榻之侧便容不得他放肆酣眠了。
入夜时分,小傲宽嘱了冯杰早睡,叫了猛鬼来他身边照看,自己只身驱车来赴宇文若龙的约。
宇文若龙正独坐在茶楼一角的雅室之内,孤灯之下,那一副无边眼镜后的如水双眸显得格外润泽。
见小傲进来,他并没抬头,只缓缓斟了杯茶,放在了对面的位子的桌上。
小傲静静的坐下,拿起闻香杯暖手,彼此仍如初见时不交一言。
宇文若龙抬头一笑,轻轻说道:“我真怕你不肯来呢。”
小傲也是一笑,并不回言。
宇文若龙举了举茶盅:“烈酒当喉可令人血脉喷张,快乐消魂,但盛宴散后,便觉寡然无味,令人生惆怅之感,所以我独爱茶,三两知己,促膝相谈,闲情逸致,淡品人生,身随浮名物欲外,人在天然淡泊间,这是一份超然世外的享乐。”
小傲淡淡一笑,饮茶饮得如此做作,未免无趣,这样的煮熬蒸腾,又怎能说是超然世外?反不如一杯白水真色真味,宁静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