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小命就快没了,还想着替人求情,抬手便又是一掌,这一掌打得秦朗耳朵里嗡嗡直响,口角流血,脑中一阵昏沉,跟着胸前一痛,已被老爷子一脚踹翻在地上,背上的伤重重撞上地面,疼得他浑身僵硬的蜷缩在地上几乎晕去。
“起来!”老爷子冷冷喝了一声,秦朗死咬着牙挣扎着跪起,心知逃不过这一场重责去了,战栗着回道:“秦朗知道…错了,是秦朗一时糊涂,不该负了阿公的教导,违了家法,让阿公操心了,请阿公重重责罚!”
老爷子冷笑一声:“少在这儿说体面话,帮中的家法少时自有五爷和你算去,你敢欺瞒刑堂,违犯帮规,看刑堂能不能轻饶了你!我现在先和你算咱们的规矩,你难道忘了该怎么做了?”
秦朗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知道这次就算狡幸不死也得扒层皮了,抬起头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又迅速扫了一眼老爷子身后的众人,见老爷子面色阴沉,也不敢起身,只得勉强挪动着还在流血的双腿,跪爬至摆放刑具的架子旁,伸手拿起一根竹杖,转头又看了一眼老爷子,想了想,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又把这根放下,从旁选了一根梨木杖,两手捧着跪爬了回来,不敢择地,依旧在铁链上跪了,双手将刑杖高举:“请阿公…教训!”
老爷子先时已看到他背上的伤,此刻看了看他行来那一路血迹,转头似是不经意的瞄了五爷一眼,五爷低了头,心里一阵发虚。
老爷子也没言语,微向一旁点了下头,身后的近身萧让会意,走上前来接了刑杖,站在秦朗身侧。
秦朗脸上一红,咬了咬牙,低了头不敢向上看,双手迅速解开腰带,将裤子褪了下来,身子向前伏在了地上。老爷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先打二十,让他长长记性!”萧让垂手应了声“是!”挥起杖来向秦朗身上打去。
这梨木杖远较竹杖沉实厚重,平时老爷子私下教训多半都是藤条,实在生气也不过是打一顿竹板,都是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打得再重,将养个十天八天的,也就能活动了。今天见老爷子气大,秦朗不敢避重就轻,自己选了重杖,俯首受着,咬了牙哆嗦着报数:“………………”
感觉到臀上如油泼火炙一般,一杖下去就疼的非比寻常,只想张口狂呼,为要报数的,也不能去堵嘴,只能拼命忍着。好容易捱到二十板打完,秦朗忙缓了口气,臀上已是一片紫黑,满布细细的裂纹,隐隐渗着血痕,虽未皮开肉绽,却已痛入了心髓,这便是这梨木杖较于竹杖的狠处。秦朗疼得一头冷汗,哆嗦着抬头:“…谢……阿公…教训…”老爷子“哼”了一声,“想起规矩来了?”秦朗颤声应了声“是…”知道这二十板只是让他记住规矩,真正的惩罚还未开始呢。
老爷子看着他点了点头,转头对萧让道:“一百,狠打!”
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梨花木的板子坚韧异常,秦朗又是刚在刑堂苦捱了两日,眼见刚打了二十杖便已难承受,再打下这一百杖来还不打死了?
秦朗一阵心悸,苦笑了一下,知道此番只怕小命难保了,笑容未敛,刑杖已经落在了身上,疼得他向上一个挺身,拚命憋住了喉咙中的一声嘶喊,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