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们的潜艇启动不了了,甚至连上舱盖都没法落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
见我们三人也赶到了,简清明恼羞成怒,直接从潜艇里站起身,掏出枪对着我们,说:“我们走不了,你们三个也别想跑。”旁边一人也站了起来,手里举着枪,另有一人坐在驾驶座上,仍然拨弄着那些按钮。
赵金生说:“靠枪,永远征服不了别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忘了吗?现在你拿枪对着我们,以为我们怕吗?反正潜艇开不了了,大家一样玩儿完。”
就在这个时候,赵金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像是快速射击比赛时那样,飞身横向卧倒的同时,连着乒乒乒三声枪响,先是潜艇上的两名黑衣人直接被爆头,接着简清明拿枪的胳膊瞬间就垂了下去,右臂肩窝处中弹。
我和郭美琪还没反应过来,赵金生便冲上前去,一下子跃进了潜艇,夺下了简清明的手枪。
简清明咬着牙说:“你要是敢再打我一枪,我发誓这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是啊,先是小腿被打了一枪,现在肩窝又被射一枪,还都是被赵金生一个人打的,要是换成我,疼不疼姑且不谈,气也得气得冒烟不可。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青龙正被拖着,简清明又真正被赵金生抓到了我们手里,正是功德圆满好撤退的时候,可偏偏唯一的一条潜艇,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没法点火启动了,真是活生生气死人。
赵金生一手揪起简清明的领子,问:“这潜艇怎么回事?”简清明脸色苍白,笑着说:“油舱空了,没油了,你们走不了了。抓我抓了也是白搭。”
没油了?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似乎这话在哪里听过。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我们身边的奈河水中,忽然升上来一艘潜艇,紧接着舱盖打开,杜志发露出身子,喊道:“宣哥,快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救星,简直令人欣喜若狂。来不及细想其中渊源,我们三个挟持着简清明,立刻冲了过来,以最快速度进了梁丕的这艘潜艇。
当最后完全沉入水中时,青龙正身处简清明设置的两个阵地的*与*的包夹之中,激战正酣。天空中的鸟怪群依然没有退却,鬼卒仍在拼死战斗……
我先是摸着郭美琪的脸,左看右瞧,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郭美琪摸摸脖子被打针的部位,之后摇摇头,说:“奇怪,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到简清明身边,一拳打过去,然后揪住他的领子,问:“你给她打的什么药?”简清明露出阴险的笑容,说:“这辈子你都别想知道。”
我挥拳又要打,但被赵金生拦住,因为此时简清明面色苍白,腿上不断流出鲜血,再打怕是要被打死。赵金生从艇里的急救包中,取出纱布便给他包扎起来。杜志发在一旁看了,咂嘴道:“老赵,你可以啊,什么都懂?这家伙是你抓的,还是宣哥?”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说:“这小子竟然是警察,骗我们这么久。”然后我又对梁丕说:“老梁,赶紧开,那青龙正被鬼卒和简清明的手下拖着。”“我不会将自己的命交给那条龙的,放心坐好。”梁丕紧盯着前方说。
我坐下来靠在舱壁上喘了几口气,问:“赵金生,你那枪从哪儿摸出来的?”
“我x,我们自己的枪啊。跑到土坡后面时,咱们被他缴的武器都在一个包里放着呢。从小路往前追时,我顺手就拿了一把。”
杜志发愣在那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说:“我说你明明是跟我来采珠的,怎么到最后却撺掇杨宣去抓人,你是警察啊?!这么说,岂不是你们很早就知道简清明他们这事儿了?”
赵金生头也不回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就跟你们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对了,老梁,他们潜艇的油怎么回事?怎么也没油了?”
梁丕用他那标志性的怪腔笑了起来,说:“我在奈河里开到他们潜艇下边时,就恨不得一炮给它轰掉。不过我怕这老小子在上面安排哨位盯着,所以就忍了,但一直就潜在那附近。一直等到青龙出水之后,老子再也忍不住了,他不是放我们的油,想把我们扔在这里吗?我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郭美琪问道:“你们还要去采珠吗?”
杜志发一边盯着前面的全景窗,一边说:“当然要,这么好的机会不采,不是暴殄天物嘛。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多人给咱们拖住青龙去?”
我笑了笑,说:“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最后等我们。”
杜志发讪讪笑道:“好在有老梁,我看到青龙出来后的那大场面,快吓尿了,虽然确实是想救你们,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要是让我浮到水面,然后冲到岸上去,不怕你们笑话,我是真不敢。后来老梁说,只要守着简清明的潜水艇就行,因为他们肯定最后要上艇,如果你们三个能成功,那也得到这里来。”
此时,天窗外面完全黑了下来,仅剩潜艇前头的两个超强探照灯开路,以及仪表上的地形探测做指示。我们正进入一个隧道形的洞穴,电子面板上提示着距离。
梁丕提醒大家说:“做好准备,距离顶端尽头还有一公里左右。”
赵金生问:“尽头?难道没路了?”
梁丕说:“现在还不知道,得到了那儿才清楚。”
简清明面色苍白,却嗤笑道:“蠢货,前面当然会有路,这里是个l形,到了顶端,就该垂直着向上出去了。落到你们手里,也算是天要亡我,最后让你们捡了便宜。”
“把这狗x的嘴巴给封起来。”梁丕火了,“你他妈是聪明,聪明到最后不还是被人抓了?”过了片刻,梁丕继续喊道:“杜志发,换潜水服,做好下水准备。”
杜志发开始穿戴装备,同时回头看看原本跟着梁丕的两个手下:“还有谁愿意去?有人去,就算一份;没人去,这螺就是我阿发和老梁的。”
那两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被刚才青龙的骇人场景吓破了胆,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真有千金摆在你的眼前,又有几个人能忍得住?于是那两人也开始穿起潜水服来。
潜艇全速开进,八百米、六百米,还剩二百米时,通过探照灯,我们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洞穴顶端的情形,这是一个圆形巢穴,不过最令人吃惊的是,正中间有一块圆台样的不规则巨石,表面上长了些深海雪莲状的水草,而其中心位置,则竖着嵌有一枚超大的法螺,尾部朝上,发出经久不灭的蓝色光辉。
凭着在黄泉峡谷中采那枚怪螺的经验,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鬼雨法螺!”
潜艇继续朝前推进,但我左思右想,还是走到杜志发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说:“阿发,算了吧。现在青龙还没有追来,我们有时间上去。但万一采珠耽搁了,最后死在这里的话,那就划不来了。”
杜志发笑了笑,说:“富贵险中求,你和maggie姐永远理解不了。”说完,他挪开我的胳膊,戴上面罩,三个人走向潜艇尾部的隔舱。
隔舱是单独密闭的一间,与乘坐舱通过一扇可电动开关的密封门隔开,三人走进去之后,密封门便牢牢闭合,里面开始注水,等隔舱里的水满之后,尾部的出入门便打开,与水外直通,三个人游了出去。
此时,潜艇的位置与龙穴中央巨石的位置,不超过十米远,几乎就在近旁。我们在驾驶座前的全景观察窗处看着杜志发他们,就跟在自己眼前一样。只见三人顺利游到龙穴中间的石台,鬼雨法螺竖生,藏在水草之间,其螺尾内部泛出实验室中的那种蓝色光芒。
杜志发穿着黄色的潜水服,将双手伸进石台上的水草中,扳着鬼雨法螺的底部,想直接摘下来。但是估摸遇到了与在黄泉峡谷中一样的情况,这螺与石台吸附紧密,根本掰不下来。于是旁边两人掏出匕首,开始从螺口部位撬。按照我的经验,螺的软体部分在遇到匕首刀具、四棱刺等时,会自动收缩进壳内,从而脱离石壁,先前的那枚怪螺,我最后就是这么给弄开的。
谁知三人作业了许久,鬼雨法螺仍然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似乎是天生与那块巨石连为一体的。
这时,潜艇驾驶座前的仪表发出滴滴的报警声,梁丕骂道:“我x,青龙下水了。”我连忙走过去,看着探测仪。梁丕继续说:“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郭美琪急道:“为什么青龙总是追着我们?刚才在奈河边时就是这样,离得那么远,它却放着那些鬼卒不管,跑过来追我们三个。”
我抬头看着前方,杜志发三人仍然围在石台周围。
“开隔舱,让我出去。”我一边迅速走向艇尾,一边说道。赵金生说:“来不及了,还要穿潜水服。”
“我不穿,直接这样出去,老梁,快。”
“杨宣!”郭美琪拉住我,不肯松手。
我站在隔舱门口,掏出脖子上的龙牙,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有这个,不会有事的。”
梁丕见状,一咬牙,隔舱门打开,我走了进去,郭美琪守在门口,仿佛生离死别。
杜志发他们见我不戴任何装备,就游了过来,均非常诧异。我用手指了指来路,一是示意他们赶紧回去,二是提醒他们,青龙已经下水,正在朝这边而来。
那两人二话不说,立马松开鬼雨法螺,朝潜艇游去。而杜志发却不肯松手,仍然一手扶着螺身,一手用匕首拼命撬着。我心里明白,杜志发这是钻进牛角尖里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心不死。我朝后看了一眼,昏暗的隧道中,果然有个巨大黑影,快速朝这里游来。潜艇里估摸此时也乱作一团,赵金生一定在破口大骂:“杜志发这王八蛋,命都不要了吗?”梁丕说不定在默默念叨:“快点儿,快点儿,再不进来我们就要走了。”郭美琪肯定会拦住梁丕:“杨宣不进来,不能走。”
也许到最后,众人会拼命拉住郭美琪,尽管他们也不想离开,也想等我们,但那条巨大的青龙就在后面,如果他们不走,所有人都会玩完。
就在我的脑海里极速闪过上述这些画面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胸前的龙牙竟然自动漂起,就像是铁钉被磁石吸引悬浮一般,竟然直直指向鬼雨法螺。我连忙顺势朝石台中间游去,由着龙牙自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当到达鬼雨法螺旁边时,龙牙已经将绳子拽得笔直,我将脖子继续朝前伸,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龙牙仿佛一把钥匙,其尖头部分直直插进鬼雨法螺的螺尾,并且这一切并非我人为主导,而龙牙完全是在某种引力的作用下,自行完成的。及至龙牙尖端深入螺尾约十厘米时,鬼雨法螺尾部那个蓝色珠体竟然开始旋转着缓缓朝下移动,到了螺口位置时,略一停顿,仿佛鱼嘴吐珠一般,一颗硕大浑圆、闪着蓝色光芒的异珠,被周围深海雪莲状的水草稳稳托住。
我一把抓起这颗鬼雨珠,另一手将杜志发呼吸器的呼吸头咬进我的嘴里,补充了几口氧气,而后示意赶紧回去。接着我双腿一夹水,便朝潜艇方向猛蹿。
此时,先行离开的两名潜水员已经到了隔舱外,出入门正在缓缓打开,但后面的那个巨大黑影,却已然迅速压到跟前,我甚至已经能够看清龙头,愤怒的龙眼中射出怒火。
青龙甚至不需要张嘴,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只是向巢穴中游过来,但其巨大恐怖的体形,就如一颗重磅*一样袭来,那两名等着进舱的潜水员,直接被吞进了龙嘴。
而青龙巨大的背鳍,只是轻轻一蹭,潜艇就失去控制地旋转着朝我和杜志发而来。但令二人喜出望外的是,此时潜艇被撞得180度掉了个方向,原先是头部朝我们,用探照灯打着龙穴中央的石台,此时变成尾部直直停在两人面前,就像是汽车一个180度漂移,直接让你上车一样。
我和杜志发连忙进入隔舱里,虽然暂时看不见驾驶舱中的情况,因为密闭门还关着,隔舱里的水还没有排出去,但显然梁丕他们已经等到极限,实在没法再等,所以他们尽管不知我和杜志发是否进了潜艇,也只得以最快速度上浮,出入门完全闭合了起来。
我和杜志发两人在隔舱内,就像是被装在罐子里的泥鳅一样,被摆布得五荤六素。随着系统自动将水完全排尽,而后密封门打开,我和杜志发滚进舱里,我的手上仍然紧握着那颗泛着亮蓝光芒的鬼雨珠。
郭美琪扑了过来,其余几人却全神贯注地集中在梁丕驾驶室那头,因为此时的潜艇就像是一个鱼饵,下面有条大鱼,正在拼命追着,想咬住这个鱼饵。万幸的是,天柱山的空心部分,对于潜艇来说已经空间足够,上浮没有任何问题,能将上浮速度开到最大,但对于那条青龙来说,却显得狭窄。
几次三番,青龙的头部都已经几乎快要追上,甚至龙头撞了潜艇几次,但无奈周围的岩壁凹凸不平,狭窄异常,极大地阻碍了青龙。在上升了约五百米时,通过了一个葫芦颈峡口,青龙的背部,特别是那两只巨大龙翅,死死卡在了那里,上升不得,最后那条龙恼羞成怒,转着圈发起狂来,整个天柱山似乎都随之抖动。其实那里虽然狭窄,但青龙本是能够通过的,好比两堵墙之间的空隙如果只有四十厘米,人其实贴着墙可以慢慢移过去,但你如果想跑动着过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就是青龙面对的困境。
眼看探测仪上的青龙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消失,整个潜艇内欢呼起来,而此时,其实也就只剩下——我、郭美琪、梁丕、杜志发、赵金生,以及简清明。
杜志发死里逃生般坐到梁丕旁边,说:“老梁,那龙还会追上来吗?”
梁丕捋了捋没几根的头发,说:“我猜,超过一定的高度之后,恐怕就不会追上来了。因为你得知道,每个物种必须要与环境相适宜,比如常年生活的深海的物种,你把它弄到浅海来,那肯定死。只要不是被人抓上来,它自己超过那个高度,自然不会上来。所以我猜,这青龙应该是不会再上来了。”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咱们这都快到海平面了,就算它上来,也追不到咱们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