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里,他要照顾星星,还要忙着悼念“已故”的爱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心思分出来,现在不一样了,夏言想,如果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他给了江桦一个正面的回应,两个人开始更频繁的约会,有时候会带着星星,有时候就简单的两个人一块儿看电影吃饭,江桦会带着夏言去各种情侣会去打卡的地方,把夏言在c城错过的这五年全都补了回来。
更多的时候是陪着夏言在图书馆做复试的准备,江桦很贴心,知道夏言还没有做好正式在一起的准备,他就不会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就像是一个好朋友一样陪着夏言,聊一些知己的话题,慢慢融入是夏言的生活,夏言也开始慢慢接受江桦。
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晚上会聊天,江桦发给夏言的消息他也基本上都会回复,看到美食或者有趣的事情也都会分享一下,可那种感觉,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像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一样,每天晚上打卡一样的说了晚安就完成了一件事的感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夏言一开始觉得就是他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太久没有跟人在一起过,不习惯所以才会这样,可随着时间慢慢增长,夏言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在情·人节的时候,江桦又一次跟他告白,夏言以为自己可以答应下来,可当江桦拉着他的手时,夏言是下意识带着几分抗拒的躲开了,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他想解释一下,还没开口,江桦就先笑了一下:“师兄怎么还害羞,这里又没有别人。”
说着就凑了过来,这次没有拉夏言的手,他直接单手扣住了夏言的腰,要把人往怀里带,夏言的抗拒就更明显了,那是身体是的抗拒,他直接推开了江桦,把江桦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江桦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夏言:“夏言,你这是干什么?”
“抱歉,我接受不了……”夏言有点头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很抗拒。
这段时间,他跟江桦联系密切,几乎每天都会电话微信聊个不停,处于一种非常暧·昧的阶段,今天晚上江桦约他,夏言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他以为他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是高估了自己。
就在刚才,江桦要过来抱他轻吻他的时候,夏言浑身上下都要起鸡皮疙瘩一样的感觉,他很反感,甚至还觉得有点恶心,身体的反应比意识快很多,他就把江桦推开了,那是一种完全的抗拒,根本就不容许夏言想得更多。
他就是没办法接受其他男人的亲昵。
“你接受不了?”江桦表情有点绷不住:“怎么可能,夏言你不要骗自己了,当初你跟虞之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换了我就不行?靠!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说着就要过来强吻夏言,拉扯之间还要动手动脚,夏言直接一拳揍了过去,直接把江桦的鼻子砸到出血,他才赶紧离这个人远了一点,忍着心口涌上来的一阵阵反胃,问江桦:“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桦淬了一口血沫子,脸上的温文尔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狰狞的丑陋:“夏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跟着虞之眠那些年早就被玩烂的货,我要不是看着你张脸还可以,想跟你玩玩,谁跟你花这么大的功夫?你可好,给脸不要脸,不是好歹的东西,怎么现在开始装贞洁?老子惦记你的时候你自己不知道吗?真当自己是什么好货,我呸!”
“看你现在这样儿,女人肯定是不行了,不会是连男人也不行了吧?”江桦恶毒地笑起来:“夏言,你还真是让虞之眠给玩烂了,不会硬都硬不起来了吧?就是可惜了这么一张脸,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情况,我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什么玩意儿!”
“你混蛋!”
夏言临走之前把人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可那一口气闷在心里面却怎么都散不了。
江桦是个人渣他看错了人,打一顿就过去了,可……憋在心里面的那口气呢?
就是因为这个人渣,让夏言真的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还能重新开始吗?
那个人,几乎已经是刻在了他的骨髓里,不管他跟谁重新开始,都无法洗去虞之眠带给他的印记,他真的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整晚,然后在第二天天光微亮的时候,踏上了去往容城的机场,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去了虞之眠的公司。
虞之眠昨晚是在公司加的班,情节人的晚上,他哪儿也没去,自己在办公室点了一杯酒,想着夏言这会儿可能跟那个谁一块儿共进浪漫晚餐,然后把自己灌醉,在办公室批了一宿的文件,第二天胡子拉碴地扯着领带刚要洗漱,秘书就匆忙过来敲门。
“虞总,楼下大堂有个人非要见你,还没有预约。”
虞之眠有些不耐烦:“什么人?有什么事儿让周总去处理一下。”
“周总那个还没有来上班。”秘书十分危难:“那个人说他叫夏言,让我跟您说一声,您要见就见,不见他就……”
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家老总已经冲出了办公室,还差点带翻了门口的绿植。
总裁专用电梯每秒十五米,虞之眠从六十八层下来用了五秒多的时间,就这五秒对他来说简直比过去五年的时间都要长,如秒如年不过如此,当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被洪水冲到岸上的鱼,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看着那个人熟悉的人影,虞之眠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到了夏言身边。
他想问问夏言怎么会到这儿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他想问问夏言最近过得好不好,他想问的很多,可当他看见夏言脸上的伤痕时,其他那些都不重要。
“你脸怎么了?谁打的?怎么回事?”
紧张担心,眉心立刻拧起就要带夏言去医院。
夏言挣脱开虞之眠的手,看着面前的人,眼下一片青黑,身上还有一股子酒味,皱巴巴的西装衬衫也能看出来,这人昨天晚上肯定是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是上哪儿鬼混去了。
后退一步,夏言脸色不太好:“虞总昨晚上这是上哪儿快活去了,也不收拾收拾再来上班,这形象不太好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见虞之眠这一身的状态情绪立马就不好了,烦躁更甚,而且对自己跑到这儿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说完扭脸就想走,权当自己脑子有问题才会跑这儿来一趟。
“言言我没有。”虞之眠赶紧拉着夏言的胳膊解释:“我昨天晚上哪儿都没去,就在办公室里,自己喝了一点酒。”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公司监控,我真的哪儿都没去,酒也是自己喝的,刚才醒他们说你过来了,我就赶紧下来,真的没有出去鬼混。”
“那虞总可真是好兴致。”
也不知道夏言是信还是没信,但井没有再继续往外走了,虞之眠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夏言脸上的伤,轻声说道:“我办公室有药,先去上点药吧,不然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星星会担心的。”
连说带哄的终于是把夏言给哄上了电梯,同样还是那部电梯,同样还是那个楼层,这次的五秒钟对虞之眠来说真的是眨眼就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多看夏言两眼,夏言就从电梯里出去了,虞之眠赶紧跟上去,还不忘记交代门口的秘书一声:“上午的会议取消,医药箱拿一个过来。”
“言言我帮你上药可以吗?”虞之眠问完自己又赶紧解释:“位置有点偏,你自己可能看不见。”
夏言看着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虞之眠了,非常久,久到夏言几乎都快忘了上一次见到虞之眠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是什么样子,反正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现在的虞之眠看着可不像是天之骄子的样子,有点落魄,再加上一身的酒气,乱糟糟没有打理的头发,青黑的眼眶,怎么看上去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虞之眠。”夏言喊了一声,然后看着虞之眠。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看得虞之眠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没忍住问他:“言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说,不管什么事都……”
“虞之眠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夏言问出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一点的波澜,就好像问虞之眠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
他这么一问,虞之眠都不敢轻易回答,停了两秒之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喜欢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从前,现在,为什么是我?因为我这张脸勉强还能看吗?”
“言言,你怎么了?”
夏言很奇怪,虞之眠知道他不对劲,但不知道夏言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也不敢随便乱说话,他能感觉到现在夏言的情绪非常脆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随时都会咬人。
因为他在害怕。
“你不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了。”虞之眠给夏言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自己坐在了离夏言远一点的沙发上,尽量给了夏言一个更安全的距离:“那是大一新开学,迎新生的时候,你自己带着很多的行李,自己都拿不了还偏偏要帮周围的同学拿,一大包一小包,来回跑了很多趟,额头上全是汗水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累,那么热情阳光,笑容里也充满了暖意,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没人会不喜欢的。”
“后来,我们也偶然见过很多次,你无时无刻不在发光,看见你整个人都会觉得很温暖,好像也看见了这个世间最美好的品质,看见你就会情不自禁露出来笑脸,看见你就会很开心。”虞之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然后很快就又变成了自责:“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的人生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你本该有更光明更灿烂的人生,是我,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
“对不起,言言,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贪心,去摘那束不属于我的星光。”
所以,他不敢了,当夏言要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他就不敢再去打扰了,只能自己躲开,如果夏言没有他会更好,那他就在远处默默祝福。
“虞之眠,你过来亲我一下。”
“什么?”虞之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夏言又重复了一遍:“过来亲我一下,用吻的。”
“言言你……”
夏言很不耐烦,自己直接过去,揪住虞之眠的衣领,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跑这么远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试试到底还行不行,就是想再吻一下那个过去的人,看看还有没有感觉。
“老虞,我跟你说……我艹!你们继续当我没来!”
周成一大早就得了巨大的好消息,他跟了好几个月的案子终于签了,这个项目一搞定,今年一年的利润就搞定了一大半,他都可以提前申请年假了,结果他这办公室的门一推开,觉得自己不仅可以提前休年假,可能婚假也能一起休了。
老虞这什么情况,一大早就这么劲爆的?太牛逼了吧?!
不行,不行,得赶紧跟老婆汇报汇报,让大小姐把时间安排一下,抽空跟他去结个婚先。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有缘就看吧,唉,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