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节,石秀便笑道端起酒来:“说起来真是巧字,我与我这兄长亦准备去清风寨,亦准备贩些货物到北地去卖,这不是缘分么?”
那汉子听之,亦是一笑,将酒喝了。
杨雄也在一旁陪了一碗。
石秀在少年时本就随叔父到北地倒卖过羊马,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亏本,才流落到蓟州,以打柴为生。
他对北地行情也是熟悉,自然与那大汉分说了自己在北地行商的见闻,说得杨雄及那大汉皆是啧啧称奇。
特别是那大汉,对石秀、杨雄二人的身份再不起疑。
几碗酒下去,三人熟络了起来,但都默契的不问对方姓名。
对那大汉来说,两个商贩的姓名,问之无益。
对石秀来说,问了也定得个假名,自讨没趣。
那大汉却是满脸热切道:“这位兄弟,方才我听你与你兄长二人说起那青谪仙,他为人如何,你可周知?”
石秀听之,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青谪仙,自然是江湖一等仗义疏财、济困扶危的奢遮人物,这江湖之上,谁人不想拜识于他。”
杨雄听之,也叹了口气:“这青谪仙名头,我在家乡时便听过了。听说他便是这阳谷县都头出身,崛起于微末之间,此刻听说已是青州录世参军了。
当真让人叹服。”
杨雄与石秀关注的点不同。
石秀关注的重点是武植的江湖义气。
而杨雄,他之前乃是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也算得上公人了,自然关注的是武植的公家身份。
他知道武植这等吏员,经吏人出仕,且还能博得高位,那是多么艰难。
听了杨雄、石秀二人对武植的评价,那大汉嘴角不觉轻轻一抽搐,随即笑道:“这青谪仙,亦是我最敬之人。”
随即,又淡淡道:“这位兄弟方才说,青谪仙曾千里护送那个什么宋公明,这宋公明名头我亦听过,他既是青谪仙的好友,为何却又上了水泊梁山?”
石秀道:“我听说那宋公明因事杀了一泼烟花,流落江湖时到得清风寨,认识了青谪仙,二人结为挚友。
后宋公明应事返回郓州时被捉了,判了个刺配青州。
这青谪仙对兄弟当真一等仗义,为恐宋公明路上有何不测,便将清风寨诸事托给他人,自己千里护送宋公明到得江州。”
杨雄亦第一次听这个江湖传闻,不觉也是啧啧叹息。
石秀接着道:“宋公明到江州后,似因在浔阳楼上题了反诗,被那江州知府给捉了。最后被押上法场行刑,乃是被梁山众人所解救的。
是而宋公明才上得梁山,坐了第二把交椅。”
说到此处,石秀不免心中一动:“以青谪仙为人,定不会置宋公明不顾。
这梁山好汉能千里迢迢解救宋江,还能如此顺利,莫不是有青谪仙这个官场中人的手尾在其中?
甚至,这梁山本就与青谪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因他是官场中人,不便出面而已?”
想到此节,石秀的心中愈发热切,对将要投奔的梁山亦充满了更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