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往一处去,一个来杀一个,两个来杀一双,冲出一条路来。”
说犹未了,四下里合拢来。
杨雄、石秀当先,蒋门神断后,三个挺着朴刀来战庄客。
那些庄客起先不知几人厉害,轮着枪棒赶来,杨雄手起朴刀,早戳翻了五七个。
前面的便走,后面的急待要退。石秀又赶将上去,又搠翻了六七人。
蒋门神亦仗着身材力气,挥动朴刀,砍翻四五身后之人。
四下里庄客都是临时抽来的帮闲,并非全是庄兵,见说杀伤了十数人,都是要性命的,不一刻,便作鸟兽散了。
三人这才自四散庄客中冲出,不敢停留,一路向南去了。
正走之间,突然喊声又起,那枯草里飞出两把挠钩,正把最后的蒋门神一挠钩搭住,拖入草窝去了。
石秀急转身来救蒋门神,背后又舒出两把挠钩来,却得杨雄眼快,便把朴刀一拨,两把挠钩拨开去了。将朴刀望草里便戳,又戳翻了几人。
二人还想再救蒋门神,却见草丛四面,又围拢出百十人来,且远处喊杀之声更甚,不知还有多少人来。
二人此刻,已无救下蒋门神的把握。
怕再斗下去,将自己一并折在此,无人得上梁山报信,只得先弃了蒋门神,一路冲杀而出。
众庄客见拦不住石秀、杨雄,也不敢再上前厮杀,只救了带伤的人去,同时将蒋门神剪绑了,押往祝家庄。
且说杨雄、石秀又逃了一个多时辰,望见前面一座村落酒店,此刻二人全身是血,已是精疲力竭。
石秀道:“兄长,我看此刻已无追兵,莫不如去前头酒肆里买碗酒饭吃了,问明梁山路径再说。”
两个便入村店里来,倚了朴刀,对面坐下。
那酒保见二人装扮,惊道:“二位客官,这是?”
石秀叹了口气,答道:“我等在前方松林遇到一二十剪径蟊贼,拼得性命才逃了出来。”
酒保也不见疑,只松了口气。
石秀又叫他打了桶水出来,二人自梳洗了一番。那酒保则一面铺下菜蔬,荡将酒来。
正待吃时,只见外面一个人奔将入来。
他身材长大,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丑形粗。
穿一领茶褐绸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叫道:“大官人教你们送的酒肉可准备好了?”
店主人连忙应道:“装了担,少刻便送到庄上。”
那人分付了,便转身。又说道:“快挑来。”
却待出门,正从杨雄、石秀面前过。
杨雄却认得他,便叫一声:“小郎,你如何却在这里?不看我一看?”
那人回转头来看了一看,却也认得,便叫道:“恩人如何来到这里?”望着杨雄、石秀便拜。
话说当时杨雄扶起那人来,叫与石秀相见。
石秀便问道:“这位兄长是谁?”
杨雄道:“这个兄弟姓杜名兴,祖贯是中山府人氏。因为他面颜生得粗莽,以此人都唤他做鬼脸儿。
上年间做买卖来到蓟州,因一时争执,打死了同伙的客人,吃官司监在蓟州府里。我见他拳棒了得,打杀人也另有隐情,便一力维持,救了他,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杜兴便问道:“恩人为何事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