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亦道:“哥哥,正是此理。
小弟也每每听得有人说,祝家庄那厮们要和俺山寨敌对。目前山寨人马数多,钱粮缺少,因而正好乘势去拿那厮。
哥哥权且息怒,小可不才,亲领一支军马,启请几位贤弟们下山去打祝家庄。
若不洗荡得那个村坊,誓不还山。
一是与山寨报仇,救回蒋忠兄弟,不折我梁山义气;二则得许多粮食,以供山寨之用;三者,就请李应上山入伙。”
吴用接着道:“二位兄长之言最好,蒋忠兄弟必救,这祝家庄必打!
我等与武植哥哥分别时,他亦让我等积蓄力量,壮大梁山声势。
若打了祝家庄,既得钱粮,又不折锐气,力量、声势都有了。
只有一点,我等需慎之。”
晁盖奇道:“吴学究有何顾虑?”
吴用道:“方才石秀兄弟已分说了,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村结下生死誓愿,同心共意,但有吉凶,递相救应。
经救人一事,李家庄定不会助那祝家庄了。
但还有一扈家庄!”
“扈家庄?”晁盖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宋江奇道:“扈家庄,莫不是扈成兄弟那个扈家庄?”
宋江在清风寨任招商司大使时,多与扈成来往,与他关系不错,便有此一问。
吴用笑道:“不止是扈成兄弟那扈家庄,还是扈三娘那扈家庄!”
宋江在清风寨时,见过扈三娘几次,虽比较惊艳,但他看重的还是兄弟义气,对美貌女子历来没有什么印象。
此刻吴用分说出来,这才奇道:“你说的,便是武植哥哥那浑家?”
吴用点了点头。
晁盖道:“我听说武植兄弟已去了东京,考那什么进士,那我等需派快马前往东京询他意见?”
吴用沉吟一番,道:“对武植哥哥来说,我等只需替天行道、壮大梁山声势即可,若非攻打州县,只打那无良富户,打的是哪家,他岂会在意?
此事且去清风寨,询问扈家嫂嫂意见即可。”
晁盖、宋江对视一眼,笑道:“正是此理。”
最后众人计较一番,因宋江与清风寨最为相熟,便由宋江、穆弘二人连夜下山,乘快马直奔清风寨。
晁盖等则留在山寨,厉兵秣马,准备出征事宜不提。
且说宋江、穆弘分别装扮一番,离了梁山泊,快马加鞭,第三日午间已到清风寨。
宋江、穆弘二人先到了清风寨副知寨花荣处,再见宋江,花荣自是欢喜,连忙置酒相待。
席间,二人分说了一番离别后的际遇,宋江将梁山欲攻打祝家庄之事说了,花荣沉吟一番,派人叫来扈成一并商议。
扈成见到宋江,也是欢喜,听了祝家庄一事,便瘪了瘪嘴,怒道:“这祝家三个,历来便跋扈得很,此次更是欺人太甚了!
虽我家庄上与他有生死誓愿,但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祝家庄,亦从未将该誓愿当作一回事,那祝彪射伤李庄主便是明证。
这蒋忠兄弟既是知寨大人亲自举荐,不远千里来投梁山,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于情于理都需设法相救。
若要打时,我这便将老父接到清风寨来住些时日,他们即便求得扈家庄来,也无人作主,出不得兵就是了。”
宋江又沉吟一番,道:“扈成兄弟,此事既涉及扈家庄,可需知会于你妹子,我那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