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接着道:“咱们官家倒是很受用这厮这一套东西,故对他赏赐极多,且还在东京建上清宝箓宫供其居住、修炼,且各地都建了神霄万寿宫,为官家延年求寿,由其代为管理。
就连洒家,也挂了个‘神霄宫使’的名头……”
武植听之,甚是无语。
最开始以为自己已对宋徽宗不务正业之事有所了解,后来才知,自己只了解了他的万一……
武植叹道:“这林灵素,下官也不认识啊。”
接着,他沉吟了一番,道:“下官有些不解,这二人比之太傅,恰如萤火之于皓月,片叶之于茂林,滴水之于沧海……为何偏偏要找他二人?”
梁师成听了武植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武植的目光更加柔和:“贤弟有所不知,这二人,洒家观之,一愚蠢若猪,一奸诈如狗,皆无足道哉。
洒家看重这二人的,乃是他们宫中的关系。”
“宫中关系?”武植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又不太真切。
梁师成解释道:“当今官家,在宫中最宠三人。分别是乔贵妃、刘贵妃、慕容贵妃,其中乔菲与洒家相熟,洒家便可代为说项。
此亦是洒家方才敢说八成的原因。
另外二人中,慕容贵妃乃是那慕容彦达之妹,若说动慕容彦达,请得慕容贵妃出言相助,便可有十成把握。”
武植:“……”
绕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这慕容贵妃,不就是慕容彦莘么?
武植似乎认识,且应该不用通过慕容彦达来联络……
只是,自己来东京,一次也没去找过她。
若让她知道自己想要返回山东为官,别说要把自己外放知州的事搅黄,直接给搅进宫当差都有可能。
想到此节,武植只感觉下身一凉,咽了一口唾沫。
梁师成哪知武植有那么多心理活动,他继续道:“刘贵妃那边,因林灵素知她颇得圣眷,便封她神职为九华玉真安妃。
谁料,刘贵妃还将此事当真,对林灵素那套说辞也是深信不疑,拜了林灵素为师。
可以说,林灵素这厮对刘贵妃影响颇大,若得他相助,请刘贵妃出面,亦可十成把握。”
武植:“……”
绕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武植有些无语。
一者,这刘贵妃嘛,他似乎也认识,不就是刘玉真么!且,似乎也不用找那个林神棍来联络。
二者,没想到刘玉真如此精明之人,竟也信了林灵素那套歪理邪说。当真是胸【】大无脑?
三者,梁师成绕了半天,不就是要找慕容彦莘、刘玉真给官家吹吹枕头风,此事对自己来说,哪用找什么慕容彦达、林灵素,自己就可办妥啊。
当然,慕容彦莘是首先排除了。
刘玉真已是金色,且武植手中还抓着她的把柄——那封信。
武植相信刘玉真还是愿意帮自己一把,将自己送得远远的,来个“相忘于江湖”的。
想到此节,武植心中已有了个计较,免不得下次进宫去找刘玉真时,对她吹吹枕头风,然后让她在此事上出出力,给宋徽宗那货吹吹枕头风。
同时,武植想到,那慕容彦达、林灵素依靠与一位宠妃的关系,便可连梁师成都不鸟,在朝中横着走。
自己同时与两位宠妃有关系,那岂不是……
自己也能好好利用此种关系,谋划一番?
但随即,武植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家慕容彦达与慕容彦莘是纯洁的兄妹关系,林灵素与刘玉真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自己和这二妃是什么关系?
最为纯洁的男女关系?
这如何与外人道哉?
被宋徽宗知道后,说不得小命就不保了,还升什么官?
想到此节,武植沉声道:“不敢瞒太尉,我在青州因与那时任通判李仁宏走得近,因此与慕容彦达多有龃龉,慕容贵妃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既如此,还请太尉代为引荐林灵素,我亲自前去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