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当即正色道:“微臣当日也想知是何故,便让车驾一路东行,择一空旷所在,凝眺多时。
但见云气翻腾之上,果有楼殿台阁,隐隐护着,差不多有数里迤长,且皆去地数十丈,大约是上界仙府哩。”
宋徽宗听之,大喜,又仔细问道:“其间有无人物?”
蔡攸立即回答道:“其上,自然有若干人物。
或似道流,或似童子,统持幢幡节盖,出入云间,眉目尚历历可辨。
微臣便想,此乃圣天子帝德格天,广运神武,因有此神明下降呢。
此乃祥瑞之兆!”
宋徽宗大喜道:“如此要事,卿何不早说?”
蔡攸道:“此乃微臣之错矣,实乃那天神下降,只持续了数个时辰,微臣看罢,心中又感念官家所托诸事还未完成,便想返回东京后再向官家奏报。”
宋徽宗听之,沉吟一番,道:“此事也不怪你。
既有天神降临,此事便当诏告百官。”
说到此节,宋徽宗又问:“卿家可还记得那云气表见之处?”
蔡攸连忙点头道:“如此要事,微臣自然记得。”
宋徽宗喜道:“好,我便命卿家为执绥官,用术士百人,执杖前导,找寻那云气表见之处。
找到后,在其地建筑道宫,取名迎真,御制天真降灵示现记,刊碑勒石,并敕求道教仙经于天下。”
蔡攸听之,大喜道:“微臣定不辱使命。”
其他人皆道:“官家圣明!”
武植当然也附和了一番,同时,再看向宋徽宗时,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基于智商的优越感。
便在此时,菜已布齐,酒已备好,自然是一番歌功颂德、觥筹交错。
酒过三旬,宋徽宗说起今日之正事来。
何为正事?
自然是品鉴《清明上河图》了。
数个小黄门将《清明上河图》拿出,展示给众人看。
自然又是一番歌功颂德、阿谀奉承。
这个说此乃盛世之景。
那个说是天降祥瑞。
这个说,“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的盛唐长安,比之大宋汴京来,也不过如此。
那个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神都洛阳,与大宋汴京相比,也不过尔尔。
总之,在座的说得言之凿凿,宋徽宗听得心花怒放。
想自己一手缔造了如此盛世,不得找个时间去泰山封个禅啊?
宋徽宗开心之下,当场便点了《清明上河图》为《政和画谱》第一名。
宋徽宗高兴,又是连干好几杯,不觉有些酒兴上头了,便拿了个杯子,离座一一与众人喝酒。
喝至蔡攸处时,见蔡攸已喝得摇摇晃晃,不觉大笑道:“朕今日高兴,再赐你多喝几杯。”
蔡攸当即跪拜恳求道:“臣鼠量已尽,再饮,恐生病困,愿陛下怜之。且再饮之下,怎还能演好那杂戏?”
宋徽宗听之,笑骂道:“使卿若死,又灌杀一司马光矣。”
又问李彦:“今日唱的什么戏?”
李彦恭敬道:“回官家,今日唱的乃是《玄宗梦游广殿》,官家当演那唐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