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公德,乃是孟州知州,原书中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货算是大宋官场最为常见的贪官,一手“吃完原告吃被告”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话说当时武松身陷张都监府之后,张都监并没有即刻要武松的命,而是连夜将其押往孟州府衙,欲通过律法置武松于死地。
在张都监人情加银两的铺垫下,钱公德也不问因果,先立了罪名,后审案件,一顿严刑拷打,把以水浒铁人著称的武松都打得委曲招供,足可见其蒙冤草民的手段之狠毒。
此刻,这钱公德俨然已经成了张都监的工具,利用自己的职权通过合法的手段为雇主解决难言之隐。
然而当施恩白花花的银两疏通了各道关系,送到他面前时,钱公德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折,指着张都监骂道:“你倒赚了银两,教我与你害人”。
最终,将武松轻判,刺配恩州。
如此判罚,对张都监而言,给了他们半途结果武松的机会,可以接受。
对施恩而言,救下了武松性命,也可以接受。
总之,这货吃完原告吃被告,最终判罚双方都能接受,当真是个老太极选手了。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各方争夺快活林,死了一片人,双方都没赢,但这钱公德赢麻了。
几人喝到一更时分,童贯不动声色得打了哈欠。
于他这种老宦官而言,酒、色都提不起丝毫兴致,最喜欢的,还是躺在真金白银中好好睡一觉。
此刻,钱也拿了,饭也吃了,他自然没了再喝下去的兴致。
钱公德、张都监、武植等人都是心思剔透的人,自然也明白童贯的意思,当即便提出罢宴,送童贯回去休息。
童贯也不推迟,当即便站起身来。
钱公德自然不想放过与童贯单独交流的机会,便对张都监道:“蒙方,我送枢相去休息之处。你便陪好武副使。”
童贯亦是一笑,道:“张都监,洒家这副使乃是咱大宋第一风流才子,又是年轻人,你可要好好招待于他,若招待不周时,小心洒家让钱知州治你的罪。”
张都监听之,连忙笑道:“枢相放心,小的定不负所托。”
童贯、钱公德走后,张都监便笑道:“武副使,若不,咱们换个地方再喝?”
武植自然客随主便,无有不可。
张都监笑道:“我们孟州,乃是个小地方,最好的酒楼,比之东京樊楼亦有云泥之别。
下官便也休请副使到那酒楼上去了,免得为副使所笑。
倒是下官家中,有一鸳鸯楼,楼倚荷塘,冬日也有杨柳摧残之景,带雨芙蓉之色;楼高二层,虽不能登临送目、俯瞰千里,但也能将园林小景,园外街道尽收眼底。
于其上饮宴,倒别有一番趣味。不知副使大人可有意移步一观?”
武植没想到,这张都监还请自己打卡鸳鸯楼。
这可是自己弟弟武松曾战斗过的地方啊!
想到此节,武植笑道:“可。”
武植当即便在张都监的陪同下走出府衙,又于自己亲卫中点了党世雄、史文恭二人一齐前往。
不一刻,几人便来得张都监家中,上得鸳鸯楼,武植抬眼一看,张都监这货说得不错,这里确是个喝酒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