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韩世忠样子,对自己无甚敌意。
那他老婆,又是什么情况?
武植沉吟一番,问道:“良臣,你可认识这刺客?”
韩世忠听之,忙看向梁红玉,半晌,他回道:“不认识啊!”
武植又看了看韩世忠,他眉宇间没有丝毫闪躲,并未欺骗自己。
看来,这二人此刻还不认识?
武植又问其他人,皆不认识梁红玉。
最终,武植摆了摆手,让史文恭站在一旁,便问梁红玉:“你是谁?为何刺杀我?又受何人指使?”
梁红玉昂着头,露出雪白的颈项,冷声道:“既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便!”
武植哑然失笑,看来梁红玉是一击不成,准备英勇就义了。
武植苦笑道:“我与姑娘有甚仇怨?”
梁红玉冷声道:“你既是童贯的走狗,便与我有仇。”
武植笑道:“我什么时候成童贯的走狗了?
我乃武植,并非童贯手下。今次与他同来西北,只是官家安排而已。
姑娘莫不是杀错人了吧?”
但似乎梁红玉并未听过武植的名字,没有纳头便拜。
她只认真看了武植一眼,暗道自己已被捉,小命都攥在对方手里了,自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不觉脸上一红,道:“既如此,对不起了,官人。”
武植听之,哈哈大笑,道:“你这声‘对不起’倒是干脆。”
又朝她道:“你走吧。
我虽不知你与童贯有甚过节,但我还是奉劝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若你再去杀童贯,被捉便没有我这边这么简单了。”
“这……”梁红玉有些错愕:“这,就放我走了?”
武植笑道:“不放你走,还待怎样?留你吃了饭再走?”
亲卫队众人都笑了起来。
韩世忠笑道:“你这小娘子也算运气好,若不是遇上我哥哥这世间一等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人物,岂不知下场有多惨?
要知我西军虽也军纪不错,不随意伤害百姓。但对你这种刺客,也是手段多得很。”
接着,他又笑道:“即便遇上老韩我,也不会让你囫囵出得帅营。”
梁红玉脸色一红,也不管韩世忠的调笑,只神色复杂的看了武植一眼,认真道:“多谢武大人了,饶命之恩,小女子必铭记在心。”
武植摆了摆手,笑道:“你走吧,说不得什么时候咱们还能再见呢。”
又对韩世忠道:“良臣,你送她出营,别被其他巡逻士兵给拦下了。”
“好嘞。”说着,韩世忠便将梁红玉带出帅营。
二人走后,种溪才问道:“兄长,为何不问清楚此刺客为何刺你,又受何人指使?
若她回去,再有刺客来,岂不麻烦?”
武植笑道:“兄弟说的,在理。
但我亦相信这姑娘的话,知她不是坏人。
我看人,一向很准。”
废话,梁红玉能是什么坏人?
亲卫队众人自然是相信武植的话的,皆不再问。
武植又笑道:“说不得,这女子以后要当你们嫂子、弟妹呢。”
众人听之,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暗道哥哥果然不愧“风流才子”。
武植说的,自然是韩世忠那边,众人却是会错了意。
不一刻,韩世忠送了梁红玉返回,武植便问道:“良臣,你可娶妻了?”
韩世忠有些诧异,但还是回道:“小弟在老家便已娶妻白氏,被我带在延安府,此次便要随同王教头母亲一起东去。”
武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原来这梁红玉并非他正妻,应是后来再纳的妾。
便也不再细问,让众人各自回去睡了。
因今天有刺客来犯,党世雄便提出从今日起,每日都分配两人轮班于武植帐外值守,众人也都在劝武植。
武植沉吟一会,便从善如流,同意了大家的建议。
党世雄这个队正自然自告奋勇的守这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