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宋、辽三国之实力强弱,便如汉末之魏、蜀、吴三分。
而那河北东路,北据幽、云,东出渤海,西镇太行,沃野千里,乃我汉家第一膏腴之地。
宋神宗元丰初年,河北垦田2000余万亩,赋税全国第一。
又有沧州、滨州盐场,税课数万石,不下登州。
又有良港,沧州之海丰、无棣皆为良港。
……
是殆天所以资贤弟,贤弟岂有意乎?”
闻焕章的话,只让武植忍不住又看了看周遭环境,还好,这里不是南阳,也不是诸葛亮的草庐。
自己身边乃是萧嘉穗、秦桧,也不是关羽、张飞。
但,这太像隆中对了吧!
听闻焕章意思,是让自己去河北?
武植正沉思着,秦桧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闻先生,在下亦知河北贡篚征税,半乎九州。
我大宋开国以来,凭借河北之富,兵储不外求而足,得以抵挡辽贼百年。
但此一时彼一时。
仁宗以来,三易回河,河失故道,河北经历多次水灾。
元祐元年以来,河北路又持续发生严重旱灾。
现今已是千里萧条,间无人烟。
去年虽丰,无人耕种,所收苗稼,十不一二。
且为维持军备,抵御辽国,河北负税最重,累岁饥歉,民多流移。
因河北糜烂已久,犹如泥潭,
朝中官员亦对河北之困敝视而不见,报喜不报忧。
可以说,河北已到北临强敌,居民流散,仓廪空虚,城郭不修,甲兵不利,万一有警,无以为计之境了!
若辽国南下,河北首当其冲,难有抵挡之力。
此等河北,除北京大名府外,朝中诸官皆避之不及,为何先生却要哥哥去这里?”
秦桧的话,引得萧嘉穗也是连连点头,他亦去过河北,看过黄河决堤对河北造成的损害,亦对秦桧的话深以为然。
闻焕章听之,哈哈大笑,道:“正因百官避之不及,我才说此乃天赐贤弟。
河北之好处,
一者,水患之后,朝官避之不及,当地官员亦是多有流散,武植兄弟若任改路亲民官,便可大胆施为,凝聚人心,统这一路军政大权,行那唐时节度之事,亦是容易。
二者,河北虽为边地,直面辽国。但辽不攻宋,并非心怀檀渊之盟,而是疲于应付金国,已到强弩之末,定不会与大宋重开战端。若大宋不开边衅,河北数年内当无战事,可心无旁骛的内修文治,外练武功。”
三者,河北为边地,直面辽国。贤弟若到此,无论如何扩军备战,朝中皆以为贤弟在防备辽国,无人会作他想,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四者,河北虽遇水、旱之灾,又受辽国兵峰威胁,但其底蕴仍在。
水害之灾,既不影响产盐,又不影响港口出海,此两项皆可带来大量银子,不愁无钱养兵。
甚至河北之沃野千里仍在,
只需清丈田亩、引入流民,不两年,又是盛世之景。
五者,水害之灾,虽让居民流散,但河北东路极盛时有60余万户,此刻也应有10万户,50余万人。未计入之流民亦有50余万,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此乃最佳之兵源。
六者,辽宋之战如火如荼,贤弟居于河北,与二者皆可私下结盟,贩卖物资。既可购来马匹成立骑兵,又可贩运辽、金货物外卖,以赚其利。
七者,河北税重,无以为继,只为维持河北防御体系,以及维持7万河北禁军,数十万厢军。
但人尽皆知,禁军、厢军皆已糜烂不堪,缺额、空饷严重,河北禁军应只万余人左右,剩余厢军咱们可尽数裁撤、整编,兄弟所练新军,只不超过原本厢军规模,便不算超额。
八者,兄弟之根基,在于山东。若兄弟此去山东,不过锦上添花。但若兄弟经略河北有成,河北、山东连成一片,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