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武大人亦自谦‘青楼薄幸名’,让与你并称‘苏武’的苏大学士情何以堪?
让我等以作词出名,却距你甚远的普通词人情何以堪?”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连道不敢。
最终武植才笑道:“今日我一句‘青楼薄幸名’,怕是将在场的诸位上官、同僚、兄弟得罪了个遍。
我之真实意思,乃是对此盛况有些惭愧。
既如此,我便立志成为赵、包二公那般人物。
我此去河北,当努力做出利国利民之惊天事业,
再回京城,若引得百姓们夹道相迎,也是为那事业,而非我个人之才气!”
“好!”众人听之,皆赞道:“武兄此心雄万夫之语,当浮一大白!”
……
武植又与众人叙了一番离别之情,喝了数十杯酒,已有些微醺了。
最后,武植郑重的道:“谢诸位上官、亲朋、挚友送行!
此情此谊,武植永不敢忘!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日咱们暂且别过,来日东京相会,咱们再叙如山似海之情!”
接着,武植又一一与送行之人喝了一杯,分别道了珍重。
喝到宿元景时,宿元景笑道:“我听说当初武才子长亭送别闻先生,得了首《送别》,一时广为传唱。
凡送别,终会唱这《送别》曲。
今我等送别武才子,武才子若不留下一首词来,怕是还得多喝几杯才能走吧!”
众人亦是起哄道:“愿求武大才子大作!”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他就知道,躲不过去。
还好,他已提前做好了准备。
武植沉吟了一番,目光自送行的众人面前扫过,
又望了望天边小雨,驿道杨柳,随即缓缓道:“
鸠雨催成新绿,燕泥收尽残红。春光还与美人同。
论心空眷眷,分袂却匆匆。
只道真情易写,那知怨句难工。水流云散各西东。
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
却是一首《临江仙》。
武植念一句,早又大声复诵一句,传得送行队伍皆已知晓。
周邦彦作为词中前辈,听完之后,不觉叹道:“明快而不淡薄,轻松而见精美,果然不愧本朝词宗!”
众人也道:“能得该词,今日一会,亦当名传千古。”
武植摆了摆手,笑道:“说起离别诗,我最喜欢的,还是唐高适之《送李侍御赴安西》。
诗云:
行子对飞蓬,金鞭指铁骢。
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
虏障燕支北,秦城太白东。
离魂莫惆怅,看取宝刀雄。
……
只可惜,此诗已写到极处,我便只能眼前有景道不得,胡乱作首词了!”
“离魂莫惆怅,看取宝刀雄!”众人皆是赞叹。
最终,梁师成握住武植的手,畅然一笑道:“离别诗,除贤弟的《送别》,洒家最喜欢的也是高适的诗。
不过却是《别董大》,此诗也应今日之景。
兄弟且去河北,山高水长,
但应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众人听之,皆畅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