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廷玉点了点头,郑重道:“东主勿虑,某家自省得。”
栾廷玉走后,祝朝奉又将祝家三兄弟叫到一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祝家庄得在山东这绿林并起之地面屹立不倒,主要还是靠祝朝奉在背后精心操持。
只要能保住祝家庄,他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
……
第二日一早,吴用便带了林冲、刘唐、穆弘、穆春、杨雄、石秀及数千兵马于庄门口叫阵。
林冲率先出阵,挺枪上前道:“栾廷玉狗贼,躲在祝家庄中受庄民庇护,算什么好汉,可敢出来决一死战?”
众庄客叫梁山兵马,个个带孝,人人皆是杀气,心下皆有些惧了,忍不住便将目光朝栾廷玉看来。
栾廷玉感受到众庄客的目光,又看向祝朝奉。
祝朝奉大声道:“栾教师,你且去试一试那贼子有几斤几两,祝虎祝彪为你掠阵。”
栾廷玉听之,只略感不对,但也未多想,便大声道:“水泊草寇,可敢留下姓名?”
林冲道:“我乃梁山林冲!还不出来受死!”
栾廷玉自然听过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名头,沉吟一番,弃了枪,取来自己常用之熟铁棒,领了祝虎、祝彪并300庄客,放下吊桥,杀将出来。
林冲见栾廷玉出来了,怒道:“贼子来得好!”
便挺了丈八蛇矛,纵马来战栾廷玉。
栾廷玉也是大怒,舞动熟铁棍来招架。
一时间,林冲用得矛杆抖颤,犹如一条蜿蜒前进的游龙,或直刺,或上下左右磕、格、崩、滑,劲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每一矛都攻其必救之处。
栾廷玉亦是棍起生风,快得让人只见得残影,既如疯魔,又如旋风,劈、打、抽、拦,招招运用得恰当好处,看似无招却又招招相连,防得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两人斗了个三五十回合,竟斗得个旗鼓相当。
众人哪有机会看到此等高手对决,皆忍不住心中啧啧称奇。
林冲昨日已看过栾廷玉用枪,还寻思自己能七八十回合拿下栾廷玉,不想今日他却换了根“熟铁棒”作兵器,竟让自己心中没底,恐百十回合内都难分胜负。
不过他心中也是了然,这栾廷玉江湖人称“铁棒”,自然棍上功夫要较使枪功夫好些,也不以为意,只更加专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定要将这栾廷玉拿下。
二人又斗了三十余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忽见栾廷玉卖了个破绽,落荒即走。林冲下意识的便赶将上去,却见栾廷玉忽的转身,手中铁锤毫无征兆的打将过来。
幸得林冲早便专注于栾廷玉手中动作,见他铁锤瞬发而来,舞起手中蛇矛,只一挑,便将铁锤挑飞数丈远。
栾廷玉这一招太过凶险,即便林冲早有防备,也险些糟了道,不觉大怒道:“狗贼安敢如此!”
祝虎、祝彪见栾廷玉一击不成,便双双抢将出来接应于他。
梁山这边,吴用哪能错过此等机会,令旗一挥,林冲身后,杨雄、石秀顺势掩杀上来,配合林冲,只杀得出城栾廷玉、祝虎、祝彪三人纷纷往祝家庄中退去。
那守门庄客也是匆匆放下吊桥,竟有一半庄客来不急退,被梁山大军截住了,被杀数人后,皆跪地投降了。
梁山大军顺势攻庄,祝家庄只紧闭庄门不敢再出来一战。
吴用大手一挥,也不再强攻,安排梁山大军后退一里结寨休息,只留下数十个大嗓门的喽啰于那庄门下破口大骂,只单单骂栾廷玉及祝朝奉父子。
且特别点明只诛首恶,余众不究。
……
吴用等回得大帐,去见晁盖,说了今日赢了一阵之事。
晁盖自是大喜,感觉臂上箭伤都没那么痛了。
吴用笑道:“今日一战,祝家庄士气低落,栾廷玉在那祝家庄,应是威风扫地了,明日再看他敢不敢出战,能否指挥得动庄客!
他再输个两三日,怕是祝朝奉那老狐狸,都要将他绑了送过来,以平复咱们梁山的怒火了!”
众头领听之,也是大喜。
晁盖笑道:“若祝朝奉等真将栾廷玉绑过来,咱们真饶了他一家?”
吴用淡淡一笑:“晁天王难道忘了,咱们可只说了给他们一天时间,过时不候。
咱们梁山即便饶了他们,那些受他们‘剥削’的庄客呢?
他们该不该死,并非咱们说了算。
用武植哥哥教咱们那一套,开公审大会,让这祝家庄百姓来断他们生死即可。”
他家几人,狗屁倒灶的事情难道还干得少了么?”
晁盖听之,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众好汉亦笑了起来,劫富济贫,公审大会,这些事情干起来,就是让人舒坦。
众头领正商议着,突有斥候报来说:“今日一早,有几个登州来的好汉,投脱至朱贵头领酒店,想要上山入伙,听说众位头领正在攻打祝家庄,便说可相助攻取祝家庄。
朱贵头领不敢怠慢,便让小的赶快前来通报。”
众位头领听之,皆是大喜。
吴用连忙问道:“那几位好汉是谁?具体是何情况?速速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