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军情紧急,董平调兵遣将,准备粮草,又耽搁了一日。
到了第四日,这才统领大军,赶来独龙岗。
正行着,但见前方锣鼓声响,早闪出一支彪军,拦住了董平大军去路。
董平在郓州向来是横着走的,号称马上无敌董一撞,见有人拦路,心中大怒。
还道这梁山草寇要打祝家庄便打,我风流双枪将也不与你们计较,但若要拦我去路,便休怪我不给你们活路了!
谁料董平抬眼一看,险些从白马上栽倒下来……
对方为首那将,穿戴了金色甲胄,使了一把钩镰枪,远远看去,颇有威势。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将带了一个狄青将军之面具!
这面具,董平太熟悉了,同时,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至今还记得,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自己被戴狄青将军面具之人支配的恐惧……
董平下意识往对方军中一看,那日几人似乎都不在,特别是那个使哨棒之人,也不在阵中……
董平再仔细一看,对方那员将领也比当日戴面具那人身量要高上一些,当不是同一人!
他不由得自嘲一笑,对方不过是梁山草寇而已,怎会是武植。
听说武植已到东京为官去了,怎可能出现在这里,且还和梁山绞到一起?
想到此节,董平心下稍安,又是豪气顿生,手举双枪,纵马上前,指着使钩镰枪那将道:“何处来的草寇,敢拦本将军去路?”
拦他那将,自然是金枪手徐宁了。
本次打祝家庄,徐宁的任务便是守住官道,拦截郓州府可能过来的兵马。
徐宁大声喝道:“我等梁山好汉,正在此处替天行道,济困扶危。
你这狗官,早来就降,免受一死。”
董平大怒:“鼠辈安敢轻视于我!”
早便忘了知府陈文昭的嘱托,手举双枪,直奔徐宁。
董平那对铁枪,神出鬼没,人不可当。
徐宁的钩镰枪,招式精奇,钩镰玄妙。
两个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斗到四十余合,不分胜败。
董平见如此久都未拿下徐宁,心中也是啧啧称奇,赞道:“你这贼将,竟抵得住我四十回合,应不是无名之辈!
你是梁山林冲?”
徐宁也不理他。
因吴用等人与徐宁分说过东平府官军情况,一见董平兵器、旗帜便猜出他的身份。
徐宁也没想到,董平竟如此厉害。
目前二人斗了四十回合,虽不分胜败,
但徐宁亦可感觉得出,董平还未使全力,二人若再斗个三五十回合,自己怕是要落败了。
徐宁并非一位蛮干之人,他眼见自己抵挡不过董平,便奋起逼退董平,然后卖了个破绽退出战圈。
董平哈哈大笑,道:“林冲,你不是我对手,还不速速投降,本将军念你本事,给你寻一条生路!”
徐宁也不搭话,钩镰枪一挺,大喝一声道:“杀!”
他身后,一千梁山兵马早已排好阵型,在徐宁指挥之下尽数抽出兵器,如潮水般朝董平这边冲来。
董平这才发现,徐宁身后的士兵,似乎有些不同。
第一,方才他就发现,这些士兵前进之时,步伐整齐划一,无一人私下交头接耳。
第二,这些士兵人人着甲胄,坚甲利刃,锐气逼人,令人望而生畏。
第三,他们冲锋时,竟无喊杀之声,只能听到震撼大地的冲锋步伐。
水泊草寇,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