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冲又是回手一枪,夜叉探海,用枪柄朝董平扫去。
董平避无可避,只得又用双枪一拨,艰难的将丈八蛇矛给拨到一边。
林冲不想对方一个厢军将领手上也有真功夫在,哈哈大笑,一枪快似一枪的抢攻起来。
董平方才与徐宁一战,本就耗费了一部分气力,再加上后来被清风寨兵追了一路,此刻能剩下八成功夫都够呛。
而林冲经一系列际遇,因心态变化,隐约觉得枪法也有了些精进,此刻使将出来,便真似那三国张飞一般,大开大合,让人难以抵挡。
此消彼长之下,只五十回合,董平便渐渐抵挡不住。
又是三五十合过去,他已然力怯,被林冲抓住了个破绽,一枪虚晃而至,引得他奋起用双枪来挡。
不料此招却是林冲少有的虚招,他见董平腋下大开,只一横扫,便破开董平防御,一枪杆打在了董平脸颊之上。
登时,董平的头盔便被打飞,鼻子上鲜血直淌,头发也被打散,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庆幸的是,董平马上功夫还不错,受了林冲这一击后也是紧紧抓住缰绳,双腿也是牢牢夹紧马腹,是而并未落马。
但他心中,已升起了浓浓惧意——刚才林冲那一枪,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急中生智之下,他撇了左手绿沉枪,将其当作暗器朝林冲甩来。
他这一枪来得太意外,只让林冲不得不停止攻击,用丈八蛇矛一挑,将那柄绿沉枪给挑飞了。
再看董平,已拨马便走,一边走,一边喊:“且住,且住,林教头,都是误会!我非是来救祝家庄那些腌臜泼才,只是路过而已。”
林冲正待答话,董平已一骑绝尘,跑了……
他身后,众厢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忙不迭地追随董平而去。
远远的,传来了董平的话:“林教头,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再做计较!”
跑了百十米后,又远远的传来一句话:“林冲,你枪法不错,来日可敢到东平府与本将军比比刀法?”
望着远去的董平,林冲哑然失笑。
他并非不想追董平,而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找寻栾廷玉。
……
且说董平丢盔卸甲、披头散发的跑了半个多时辰,见林冲没有追上来,这才心下稍安。
稍歇了一会,收拢溃军,仅得了五十余人。
不过他也不担心,依这些厢军的能力,只要在战场不死,无论他们如何跑,当天晚上都可以自东平府勾栏里将他们提溜出来。
董平副将在一旁关切道:“董都监,你可受伤了?”
董平潇洒的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扶了扶背后“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的旗帜,冷然道:“无妨,只受了点轻伤。
今日未加以提防,被梁山数千人围攻着了道!
今日本将力有不逮,只能奋力杀出重围,且先饶过林冲,改日再与他计较!”
副将认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咱们此刻是去哪里?”
董平朝前一看,但见李家庄已是遥遥在望,不觉笑道:“咱们自然去捉李应那反贼。”
说着,董平一夹马腹,一马当先。
众厢兵皆是眉开眼笑,此行虽受了些波折,但算是来着了。
此刻,李家庄已不再是李家庄,而似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目的地——小雷音寺。
大伙受尽磨难,终于可取得真“金”。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且说董平等人来得李家庄前,但见门楼紧闭,吊桥高拽起了,墙里摆着许多庄兵人马,门楼上早擂起鼓来。
庄客见大队兵马过来,战战兢兢的问了句:“你等何处兵马,到我家庄上作甚?”
董平傲然立于马上,朗声道:“我乃郓州都监董平,来问祝家庄事情,你等还不速速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