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要知军人之奋斗目标。
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凡日月所照,皆为华夏,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我华夏之子民,乃四海八荒中最优秀之民。
军人之奋斗目标,便是用我华夏之剑,为华夏之犁守卫土地。
用华夏之剑,让华夏之民不受欺凌。
用华夏之剑,让诸贼群盗皆俯首。
用华夏之剑,让华夏之民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
闻焕章、萧嘉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撼之色,
武植的言论,有许多词都很新,虽他们似乎都能隐隐约约理解,但放在一起,却又是闻所未闻。
武植重视的不是“忠君爱国”,而是保卫华夏、保卫黎民,
最后那句“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更是惊世骇俗,颇有上古先贤遗风。
二人在震撼中,感觉接触到了一个热切、且无限光辉,甚至必将让很多人流芳百世的理想。
二人都满怀求知欲的先看向武植,想等武植下文。
武植笑道:“放在当下‘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确有些惊世骇俗,但我华夏数万万人若皆能有此信仰,那我华夏当不可战胜。
当然,口号喊得再响,若吃不饱肚子,便是耍流氓,是屁话。
就第一点来说,要让军人能保家卫国,首先要让他们有自己的土地,分得土地的流民在保护自己的土地这件事上,发挥出来的战斗力难以想象。
只有让他们有了保家的小义,才能成长成卫国之大义。
第二点要让军人认识到荣耀是什么,忠诚是什么,首先是要让他们将当兵当作荣耀。
精神上,让他们知道,河北新军,不是贼配军,是最为荣耀的团体。
物资上,让他们的俸禄优厚得让普通百姓都羡慕。”
武植沉吟了一番,笑道:“清风寨寨兵便是月俸一两,从俸禄上让他们感到有尊严。
当然让军人感到荣誉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制作最美观、最华丽的盔甲当军服,让良家少年以穿军装为美,忍不住纷纷效仿。
为立功军人的家中颁发匾额、修建牌坊,便如‘状元及第’。
设立律法,许多街道、场所军人优先。
军人战死,有丰厚抚恤,够孤儿寡母安然过一辈子。
军人退役,有丰厚补贴,并为其安排谋生手段,衣食无忧。
诸如此类,你们再多参详参详!”
闻焕章、萧嘉穗眼中冒着小星星,皆认真的做着记录,武植提的法子,太神奇,太妙。他们甚至能想象得出,这些法子实施之后,军人在河北的地位将会多么崇高,将会多么让人羡慕,将会有多少人义无返顾来当兵,并毫不畏死。
二人皆感觉,武植简直神人下凡!
看样子,二人虽已被武植折服,但恨不得原地再折服一次。
武植只是暗自好笑,自己说这些,应是后世基操罢了。
但他也知道,他说这些东西,是上下五千年总结而来最无往不利的神器。
是那支战无不胜的最强轻步兵的致胜法宝。
闻焕章沉吟了一番,弱弱的问道:“贤弟,既你方才说,要让咱们得军队受‘百姓爱戴,人民拥护’,和你所提‘军人优先’是否有些个矛盾?
如此下来,便如秦之锐士,不久后便会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又如何受百姓爱戴?”
武植听之,笑道:“这便需要干另一件事了。
那便是军纪,咱们要讲‘军民鱼水情’,要讲‘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更重要的是,将受百姓爱戴,放入军人的荣耀之中!”
闻焕章赞道:“好一个军民鱼水情,好一个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但饶是闻焕章聪明异常,也未想到,如何将受百姓爱戴,放入荣誉之中,不觉问道:“这,又如何操作?”
武植笑道:“咱们可在军中专设一营,为宪兵营,专一制定奖惩,排查军纪。
该营同时兼民运工作组事。”
“民运工作组?”
“便是处理军、民事务之机构。比如,该营可派专人秘密在百姓中调查,收集诸营在驻守地为百姓所做好人好事,然后对做得好的营进行全军嘉奖,并将该嘉奖作为该营评先锋营,将领、士兵升勋之参考。
如此以来,我敢说,别说士兵欺压百姓,就算‘军人优先’的场所,咱们的士兵都会首先让百姓先行。
甚至,可能出现各营争相为百姓做好事,各营因抢着做好事,而起争执的现象!
你们说,如此下来,是否是军爱民、民拥军的场景。
哪个军人敢欺负百姓,哪个百姓愿骂军人为‘丘八’?”
“这……”
虽武植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比较新奇的词汇,但闻、萧二人还是能猜出词意,二人越听越是兴奋,越听越是热切。
这样军队,哪还能找到敌手?
这样的百姓,不是全民皆兵又是什么?
武植说得有些口干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见闻、萧二人皆拿着小本本在认真记录,并用满是求知欲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好笑:“兄长,嘉穗,你二人也说说啊,别我一个人说。
你二人可是我的军师。”
萧嘉穗笑道:“哥哥,你快再说些,我和闻先生可不敢打断你。”
得,这哥两是想逮着自己猛薅羊毛啊,
沉吟了一番,武植又将自己依稀记得的“几大纪律、几项注意”中的条款说与二人听了,让二人以之为基础,形成沧州军军纪条例。
说着这些,武植才笑道:“兄长,嘉穗,我能想起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们再召集王教头、韩世忠、吴玠、岳飞他们议一议,形成章程,咱们再来确定。”
闻焕章道:“我等这便将王教头他们请过来商议,争取越早开始征兵越好。
同时,政务诸事也急需立即铺开。”
武植点了点头,道:“那你们便在议事厅先行商议,午后兄长再召集府衙诸佐官、辅官、曹官一起议事,我与大家见见面。”
闻焕章点了点头,又笑道:“贤弟,你还是留下来吧,等王教头他们来了,咱们分说时,说不定你又得了些新的想法呢?”
武植哈哈一笑,道:“不瞒兄长说,我所知所想都已和盘托出,还需兄长你们来将其落地执行了。
说起来,我刚到沧州,还未探访探访沧州风土人情呢。”
闻焕章与萧嘉穗对视一笑,也不再劝,一齐将武植送出了府衙,同时,安排人分头找王进等人来议事厅。
武植左右无事,带了杨林、史文恭、卢俊义、燕青走上了沧州街头。
几人才走到府衙十字路口,只见那里一伙人围着某处在看,里面隐约响起锣鼓之声。
不时的,从中传出棍棒舞动之声。
一看便知有人在那卖艺顺便卖些跌打膏药、大力丸。
武植知沧州自古便民风彪悍,且后世还有武术之乡美誉。
敢在这沧州街头,甚至衙门口耍把式之人自然不是平庸之辈。
武植便饶有兴致的挤进人群,好奇一看。
但见卖艺之人高大威猛,正将一根铁棒使得虎虎生风、威力非凡。
再一看他头顶名字,
卧槽……栾廷玉!